微瞪大而显得格外清亮的桃花眼,忽然问:“你好像在生气?”
余柠一愣。
“为什么生气?”他带着纯然的不解,仿佛真的在好奇,“现在的情况,对你不是挺有利的吗?一步步,得到你想要的。”
余柠呵呵一笑:“所以会长的意思是,我还得感谢你。感谢你给了我一个月倒计时的机会,没有你,就没有我的现在,是吗?大恩人?”
话语落下,房间内寂静了一瞬。
温礼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看着她慢慢说:“现在的学妹,倒是和初见时的开学典礼……有几分像了。”
余柠扯了扯嘴角:“会长倒是和初见时完全不一样。”她轻声补充,“白瞎了。”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带着明显的失望。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下巴被微凉的手指猝然抬起。
温礼安逼近一步,他摘下了眼镜,随手搁在一旁的桌沿,没了镜片的阻隔,他的眉眼毫无遮挡地展露出来。
眉骨比想象中更加分明,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显得更深,专注凝视时,里面翻涌着极具侵略性的暗流。
少了一层伪装,这张脸的冲击力变得直接而锐利,俊美得带上了攻击性。
他的视线从她因惊愕而睁圆的眼眸,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她的唇瓣上。
鼻尖离她的只有寸许距离,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她的皮肤,传来阵阵痒意。
他要吻她?
这个认知伴随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专注和慢慢缩短的距离,传递给余柠。
危险且悸动的颤栗顺着脊椎爬升,余柠本能地一仰,试图拉开距离。
温礼安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有退开,只是维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眸色沉沉地看着她,眼底露出嘲弄。
“学妹当初那封情真意切的信里,可是写了不少……真挚的仰慕之词。”
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口口声声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哪怕帮我得到我心仪的人。”
“现在躲这么快?”
“学妹的真心,还真是……瞬息万变,廉价得很。”
温礼安松开手,像是终于厌倦了某种游戏:“同样都是在骗人,大可不必在我面前,摆出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看着腻。”
余柠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耳朵里嗡嗡作响。
委屈、愤怒、难堪,还有更深处的酸楚,汹涌而来,冲垮了理智。
她猛地向前一步,在温礼安错愕的目光中,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