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篾匠背着明显小了一个圈的家当出了小院,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托住腰腹处的钱袋子,浑浊眼球左右扫视,背着东西踏入主街。
院子里,曲绫风捏着一个竹球逗弄鹦鹉,脚边全是各式各样的小物件。
另一边黑眼镜打水清洗比较大的物件,比如竹篮、竹簸箕。
“我觉得,能不能让他编竹席。”曲绫风摩挲着光滑冰凉的竹球,若有所思,随手一抛,鹦鹉立刻飞了过去。
看着被逗成狗的鸟,黑眼镜扯了扯嘴角,“恩人,你还真让他做啊。”
好歹也是张家族长,占一次便宜就够了。
“为什么不,他现在的身份就是篾匠,况且,我又不是不给钱。”
她一脸高深莫测,“欲戴其冠,先承其重。”
听她一顿歪理分析,黑眼镜抬手擦掉墨镜上的水渍,心中为那位张族长默哀三秒。
“不过,我忘记和他打听张府到底出什么事了。”曲绫风有些懊悔,突然看向黑眼镜,眼珠子转了转,“小齐啊,你说我们中午去陈皮家蹭饭怎么样?”
“为什么不直接去张府?”黑眼镜随口问道。
“我和张启山关系还没好到可以随时过去蹭饭的程度啊。”
“那和陈皮?”黑眼镜觑她一眼,“我感觉你们的关系似乎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曲绫风抬起手指晃了晃,“这不一样,我和陈皮是打打闹闹都不会有太大影响那种,我还可以找二月红和丫头,至于张启山?”
剩下的话没说完,但很明确,张启山没家长。
“还有一点,陈皮性子直,有什么当场就发作了,不会憋着背地里偷摸使坏。张启山就不一样了,我都担心今天给他下了面子,他笑眯眯说没事,结果记个十年八年的,然后狠狠算计我一笔。”
“那你昨晚上……”黑眼镜手搭在膝盖上,叹气,“既然觉得佛爷是这样的性子,你做的事岂不是莽撞?”
“那有啥,没有人可以长生不老,张启山活不过我。”曲绫风随意道,“他要是真发现是我混进了他的库房,还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带走了东西,只会对我更加恭敬。”
“这就是实力至上。”曲绫风挑眉,“自古医毒不分家,我会医,也会毒,我能偷摸进他库房,也能悄无声息出现在他床头。”
黑眼镜轻轻拍手,“恩人,甚是聪慧。”
曲绫风话题一转,“所以我们去陈皮家蹭饭怎么样?”
自从门口的木牌多了几个字后,门口都能捕鸟了,与其指望陈皮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