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珞那只被萧云拉住的手停在半空中,她微微侧过头,目光从自己被拉住的那截袖口移回萧云脸上,语气带着一种“就知道你会这样”的从容。
“那你方才还说我来得太勤了?”
萧云握着她袖口没有松手,语气比方才低了一点。
“来太勤和不能不来,不是一回事。”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找更合适的措辞,“你要是不来了,香囊没人做,桂花糖也没人带了。”
璎珞听了,顺势重新坐回软榻上,收回手,理了理被萧云拉皱的袖口。
“桂花糖是厨娘做的,又不是我做的。”
萧云接得很快:“可是你每次来都会带一包。”
她的语气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长期观察得出的结论。
“你上回带的是桂花糖,上上回带的是杏仁酥,上上上回带的是一包蜜饯。”
她数到第三样,自己先停了下来,然后弯起嘴角,“你看,我都记得。”
璎珞看着她那副模样,开口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
“那你记不记得,我上回来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
萧云被她问得愣了一下,认真想了一下,表情从专注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一种努力回忆却没能完全抓牢的犹豫。
“你说了……”她停顿了一下,“你说新做的香囊要等几日才能好。”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就这句。别的我不太记得了。”
璎珞听了没有立刻评价,只是把桌上那碟剩下的橘子往萧云的方向推了推,语气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从容。
“所以,你只记得吃的和香囊,不记得我说了什么。”
萧云被她说得一噎,随后又理直气壮的说道。“那是因为你说的话都不重要。”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又补了一句,“重要的事我都记得。”
容音坐在榻上,全程没有插话,端着茶盏,看着萧云和璎珞一来一回地拌嘴,看着萧云被璎珞一句话堵住又自己找台阶下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把茶盏放下,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调停:“行了,一人少说一句。”
萧云和璎珞同时安静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再开口。
紫薇和璟瑟站在一旁,把萧云和璎珞那场拌嘴从头看到尾。
紫薇原本还弯着嘴角,等到萧云说出“重要的事我都记得”这句话时,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口那道被花枝勾出的丝线,像是用这个动作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