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听见那句话，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目光在愉妃脸上停了一瞬。
“额娘早些歇息。儿臣先回去了，明日还要早起，尚书房的课不能迟到。”
愉妃抬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好，本宫收拾完就去歇。”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明早的吃食已经让厨房备好了。你走之前记得带上。”
永琪回应道。“好。我记下了。”
他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走到门口时，愉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像是特意没有提高嗓门：“若是夜里觉得凉，柜子里有厚的被褥。你自己去取。”
永琪的脚步在门槛处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声：“知道了。”
门在身后虚掩上，留下一道缝隙。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萧云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时，窗纸还泛着青灰色的光，廊下有鸟在叫，一声长一声短的。
她没有赖床，翻身坐起来，利落地套上衣裳，又对着铜镜把头发扎紧，然后在腰间别上那根牛皮软鞭。
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习惯，几乎不用过脑子。
她推开房门时，院子里正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萧风已经站在廊下了，穿着一件青灰色长衫，手里拿着那只竹箫，正在低头擦拭箫管上的灰尘。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了萧云一眼：“醒了？”
萧云点了点头，走到他旁边，打了个哈欠：“你起得真早。”
萧风把竹箫收进袖中：“习惯了。走吧，娘已经备好早膳了。”
正屋里，杜雪吟正把粥碗端上桌。
金锁没有出来，她的脚踝还肿着，杜雪吟让丫头把早膳送进了她屋里。
萧云坐下时，杜雪吟把一碟酱菜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如常：“今日就要开始回尚书房上课了，东西都收拾好了？”
萧云低头喝了一口粥：“昨晚就收拾好了。”
她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杜雪吟，“娘，金锁的脚好些了吗？”
杜雪吟在她对面坐下：“昨晚敷了药，今早消了些肿。大夫说再换几天药就能下地了。”
萧云点了点头，又低头喝了一口粥，没有再问。
早膳后，萧风和萧云背着书袋出了院门。
巷口已经停了一辆青帷马车，车帘掀着，尔康和尔泰正站在车旁说话。
尔泰先看见他们，朝这边挥了一下手：“萧兄！小燕子！”
萧云快步走过去，尔康替她掀开车帘：“今日起得倒早。”
萧云弯腰钻进车厢：“我本来就起得早，只是平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