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的,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
杜雪吟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面上,没有推过去,只是让那张银票露出一个边角。
她看着老鸨的眼睛:“这是赎金。你若愿意,今日这事便到此为止。”
老鸨看了一眼那张银票的数额,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金锁,金锁正低着头,双手攥着膝盖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边缘,她没有抬头,可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老鸨的视线从金锁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杜雪吟脸上,弯了一下嘴角。
“夫人既然亲自来了,我自然不好不给这个面子。”
她转身从柜台后的抽屉里取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放在桌面上,推到杜雪吟面前。
杜雪吟看了一眼那张纸,确认了名字和手印,然后拿起银票放在原本放卖身契的位置。
她拿起那张卖身契,没有折,只是拿在手里,转身走到金锁面前,弯腰,把那张纸放进她攥着衣角的手里。
“这个,你自己收好。”
金锁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张纸,墨迹还新,边缘还带着柜台抽屉里那股陈年木料的气味。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纸上,洇开几小片湿润的痕迹,但没有哭出声。
杜雪吟没有再说什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走吧,回家。”
金锁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
“谢谢……夫人小姐们……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夫人的大恩大德……”
随即直接从凳子上滑到地上,可她脚踝刚落地便又踉跄了一下,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上的伤。
她没有理会,作势就要跪在地上。
萧云眼疾手快,在金锁的膝盖即将触地的前一刻,一把搀住了她的胳膊。
“哎呀,不用跪,举手之劳。”
金锁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可此刻那股拼命往下跪的力气却大得惊人。
萧云被她带着往下沉了一下,咬着牙没有松手,手臂紧紧地箍住她的臂弯,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碎掉。
“永琪,你快过来帮帮忙。”
永琪闻言,想到纪师傅教导,男女授受不亲,正在挣扎着。
这时,紫薇走过来,从另一边托住金锁的手肘,掌心贴着她冰凉的手背。
“你别跪,你的脚踝受伤了,现在不能受力。”
她的语气比方才柔和了许多,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认真。
晴儿也走了过来,她没有直接去扶金锁的身体,而是弯腰把她膝边那张皱巴巴的卖身契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