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他碗里,声音努力放得轻快:“多吃点,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够厨房还有。”
早膳后,永琪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规规矩矩地朝愉妃躬了躬身:“额娘,我去尚书房了。今日有纪师傅的课,不能迟到。”
愉妃站起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想说“路上小心”,想说“晚上还回来用膳吗”。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嗯,去吧。别耽误了功课。”
永琪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愉妃一眼。
愉妃还站在桌前,手里攥着帕子,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眶微微泛红。
永琪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额娘,晚上……我回来用膳。”
愉妃怔住了,像是没反应过来。
永琪又说了一遍,“纪师傅的课申时散。我下学了就回来。”
他说完,没有等愉妃回答,转身走出了永和宫。
愉妃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宫门口,攥着帕子的手指慢慢松开。
她的眼眶终于红了,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到底没有掉下来。
永琪走在宫道上,晨光从头顶照下来,在积雪上折出一片明亮的光。
他走得不快不慢,可他的脑子里一直在转着方才愉妃看他的眼神。
那种小心翼翼的、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眼神。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给她一个晚上回来用膳的承诺。
这是他能想到的、不会让她难过也不会让自己为难的方式。
他忽然想起萧云。
如果是她,她会怎么做?她大概会扑上去搂住愉妃的脖子,说“那我晚上要吃红烧肉”,然后拉着她的手不撒手,叽叽喳喳地说一大堆话,把所有的尴尬和生疏都冲散在那些说不完的话里。
他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消息传到萧府的时候,杜雪吟正在院子里浇花。
萧风蹲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传话的太监站在门口,便放下树枝,站起身来。
杜雪吟擦了擦手,走过去听了传话,愣了一下:“进宫读书?”
她转头看了萧风一眼,萧风也正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意外。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民妇知道了,劳烦公公跑一趟。”
太监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杜雪吟站在原地,望着宫门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回院子里。
萧风已经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