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音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伸手把萧云抱到膝上,下巴抵在她头顶,看着那幅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孩子画得不像,可她画的带着满满的爱意,比其他贵重的礼物都难得可贵。
“皇阿玛会喜欢的。”容音轻声说。
萧云从她怀里仰起脸来,一脸认真:“真的吗?”
“真的。”容音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画的,皇阿玛一定喜欢。”
萧云咧嘴笑了,从容音膝上滑下去,跑回桌前继续画画。
这回她画得更认真了,每画一笔都要停下来想一想,小眉头皱成一团。
容音看着她那副小大人的模样,摇了摇头,低头继续看账册。
可她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皇上这些年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从那场噩梦之后,皇上就像变了一个人。
从前他虽然勤政,因为孩子多的原因,可对孩子们也说不上多亲近。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每天都来长春宫,抱着萧云讲故事,教紫薇绘画,陪璟瑟下棋,连永琪的功课都要亲自过问。
他对小燕子尤其好。
好到有时候容音都觉得,皇上看小燕子的眼神,不像是在看臣子的女儿,更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容音自己也一直拿小燕子当自己亲生孩子对待,有时候甚至有更加疼爱小燕子一点。
小燕子就是有这种让人无条件喜欢的魔力。
九月十二那日,天还没亮,紫禁城就热闹起来了。
乾清宫里张灯结彩,红绸从殿顶垂下来,映得满殿生辉。
养心殿里面,乾隆坐在木椅上,正在批改着奏折,只是他的目光时不时地往殿门口飘。
小燕子怎么还没来?
他在心里算着时辰,尚书房的课应该已经下了,长春宫到乾清宫也就一盏茶的工夫,那丫头跑起来半盏茶就够了。
可他从天亮等到日上三竿,还是没看见那团红色的影子。
小路子端了茶进来,他喝了一口,放下,忽然问了一句:“长春宫那边,今儿有没有什么动静?”
小路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回皇上,皇后娘娘上午就带着几位格格过来了,可是看到您正在批阅奏折,就没有打扰。
这会儿应该在偏殿歇着呢。小燕子格格……好像是跟五阿哥在一块儿,说是有东西要送给皇上。”
乾隆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可小路子伺候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皇上心情不错。
“让他们来吧。”乾隆说,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不多时,殿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