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摇篮,紫檀木的,雕着五福捧寿的纹样,是内务府连夜赶制的。
一套小小的被褥,杏黄色的绸面,绣着一丛丛兰草,是容音亲手画的花样,尚衣监的绣娘们赶了两天两夜绣出来的。
还有几件小小的衣裳,都是上好的料子,做得妥帖合身,一针一线都透着妥帖和周到。
容音把萧云放进摇篮里,附近还有一个摇篮里面放着璟瑟。
容音站在摇篮边,低头看了很久,然后弯腰,在萧云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萧云,”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好好睡。”
摇篮轻轻晃着,萧云睡得很香,嘴角还带着那一丝浅浅的笑意。
出征前的最后一天,傅恒没有去兵部,没有去校场,而是换了一身便服,一个人去了长春宫。
他没有去找皇后。
他去找璎珞。
长春宫的偏殿里,璎珞正在整理针线盒,她刚刚给皇后生出来的小公主缝完小衣服。
门被敲响的时候,她的手顿了一下。“谁?”
“我。”听到熟悉的声音,璎珞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开门。
傅恒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光影,衬得他眉眼更深了几分。
璎珞站在门槛里面,逆着光看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两人对视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
“进来吧。”璎珞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侧身让开门口。
傅恒跨过门槛,脚步比平时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坐吧。”璎珞指了指桌边的凳子,自己走到桌旁,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傅恒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尝出什么滋味。
“明天就要走了。”傅恒开口,声音有些低。
“奴婢知道。”璎珞的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可她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傅恒沉默了片刻。
他想说很多话,想说我会回来的,想说等我打赢了就来娶你,想说你在宫里好好的别让我担心。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沉默。
他从来不是个会说话的人。
“璎珞。”他唤她。
璎珞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我……”傅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耳朵尖又开始泛红,“我上次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璎珞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她想说我知道,想说我也是,想说你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可她忍住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