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这个封号。愉妃是珂里叶特氏,入宫多年一直不显山露水,性格温顺寡言。皇上怎么忽然对她这般重视?
但她没有多问。她做皇后多年,深知有些话不必问,有些事不必知。
“臣妾记下了,”她柔声道,“皇上放心。”
乾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靠着床头坐下。
富察皇后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他接过去慢慢喝着,目光落在帐顶的金龙上,脑子里却飞速转着另一件事。
永琪的事有了着落,接下来是萧之航。
这个名字一冒出来,他攥着杯子的手指就紧了紧。
上辈子,小燕子是十七岁进的宫。那是继位后二十四年的事了。现在是第五年,也就是说,还有十九年。
距离萧之航出事还有三年。
足够他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来人,”乾隆放下杯子,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稳,“把官员名册拿来,朕要亲自过目。”
富察皇后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看官员名册?
“皇上,”她试探着开口,“您刚从噩梦中惊醒,不如先歇息片刻,等上完早朝再看也不迟。”
乾隆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眼神太深太沉,像是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藏着说不尽的风霜和沧桑。
富察皇后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跳,竟有些不敢直视。
“朕睡不着,”他说,语气平淡得说着,“你若是困了就先歇着。”
富察皇后自然不会自己歇下。
她服侍他多年,晓得他的脾气,皇上要是说要看,那就是现在就要看,晚一刻都不行。她便不再劝,转身吩咐守在外间的太监去取。
不一会儿,厚厚一摞官员名册便送进了寝殿。
乾隆披衣坐在凳子上,一页一页翻过去。富察皇后在旁边替他研墨,偶尔悄悄看一眼他的侧脸。
烛光映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眉目清隽。可那眼神太沉,太重,像是看的不是什么官员名册,而是什么关乎生死的东西。
“玛钰。”
乾隆的手指忽然停在一页纸上,指腹用力按下去,几乎要将薄薄的纸张戳穿。
富察皇后研墨的动作微微一滞,侧头看了一眼。
玛钰,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现任浙江巡抚,从二品。
“皇上对这个玛钰……有什么不满意?”她轻声试探。
乾隆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钉在那三个字上,一动不动。烛光跳了跳,映得他眼底一片幽深。
玛钰。
上辈子,萧之航之死,查来清楚后,就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