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什么谢不谢的?你们黑帮都快黄了,我还能要你们付出点什么?”
路明非摆了摆手,把那件还在滴水的破外套往肩上一搭。
源稚生没有反驳。
他们的黑帮确实快要黄了。
内忧外患不断——橘政宗死后留下的权力真空还没有完全填上,外五家那几个老狐狸表面上恭顺,背地里还在观望他这个新大家长到底有没有本事坐稳位置。
猛鬼众的残党依旧在日本各地流窜,王将的真身还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里。
刚才掀起的海啸甚至能把他们的大家长当路边一条甩出去——他这个天照命站在龙王面前和蝼蚁没什么两样,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归墟拍晕在海里。
如果没有路明非和温蒂,蛇岐八家今天就可以直接改名叫蛇岐八家遗址了。
源稚生有一种想直接把日本送给密党,自己去法国卖防晒油的想法。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来回。
先把大家长的印玺往昂热那老头桌上一拍,说一句送你了不用找零,然后买一张飞往尼斯的单程机票。
下了飞机直接坐大巴去海边,找一家正在招租的小店面,门口挂个手写招牌叫天照防晒油。
樱如果愿意跟他一起走,就让她帮忙收银,不忙的时候放她在沙滩上晒太阳。
自己则每天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给顾客讲解这款防晒油的防水效果有多好,添加了薰衣草精油所以闻起来特别放松。
傍晚打烊之后搬两把躺椅坐在店门口,和樱一起看日落。
乌鸦和夜叉偶尔过来度假,他就让他们睡在店里打地铺,条件是夜叉不准打呼噜,乌鸦不准在沙滩上搭讪女游客。
但这也只能是想想。
他还没找到稚女亲口说一声对不起,还没把绘梨衣送上去中国的飞机,还没把橘政宗欠蛇岐八家的债一笔一笔清算干净。
就算真要走,也得先把这些事全部做完再说。
“不过…”
路明非把肩上的破外套换到另一边胳膊上,语气依旧是那种欠揍的平淡。
“你要是真想谢我们,倒是有件事可以帮个忙。”
源稚生抬起头。
路明非指了指自己身上还在滴水的衣服,又指了指温蒂那件被冰刃割破了好几处的校服裙摆。
“给我们整两身干净衣服。穿这身上街,日本鬼子还以为我俩刚从核废水里爬出来的。”
温蒂在旁边猛点头,肩上的特瓦林也跟着发出一声表示附和的咕噜声。
源稚生看着这对浑身是伤还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