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侣配合默契,一个用时间零控场,一个用理想流体输出,再加上黑日这种顶级引力言灵的辅助,理论上确实有概率完成屠龙壮举。
源稚生沉默了。
他把上杉越的话在脑子里反复咀嚼了好几个来回,然后慢慢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他信了——梅涅克的先例,黑蛇的残骸,以及眼前这两个浑身是伤还牵着手朝他笑的年轻人,无一不在向他证明。
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他们不是龙王,他们是屠龙者。
“多谢。”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除了这两个字,他想不出任何能配得上这份救命之恩的措辞。
乌鸦站在防波堤后方,手里的扩音喇叭掉在地上。
樱松开扶着源稚生的手,站直身体,对着路明非和温蒂微微鞠了一躬。
夜叉把急救箱放在地上,用那只没缠绷带的手挠了挠后脑勺。
特瓦林在温蒂肩头轻轻啄了一下她的耳垂,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近似于得意的咕噜声。
它很想说“那两个人是被我捞上来的”
但路明非在时停解除前特意叮嘱过它不要开口说话——因为一旦开口,所有关于黑蛇的谎话就全白编了。
防波堤上安静了片刻。
海风从湾口灌进来,把黑蛇残骸的暗青色鳞片吹得在水泥地面上轻轻打旋。
源稚生依旧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水泥,蜘蛛切被水流冲走之后他两手空空,连握拳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上杉越站在他旁边,捂着腰侧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指缝间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细线,但他没有坐下来,只是安静地看着路明非和温蒂。
路明非松开温蒂的手,走到源稚生面前蹲下来。
他的外套被撕得破破烂烂,脸颊上还有一道被冰刃划破的细长伤口,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责怪,只有一种极其平静,近乎大人看小孩般的无奈。
“源兄,你刚才是不是打算一个人跳下去送死?”
源稚生没有回答。
他的额头依旧抵着水泥地面,肩膀在微微发抖。
“行了,别磕了。童子切我弄丢了,回头赔你一把。”
路明非伸手在源稚生肩头轻轻拍了一下,力道和他在少年宫道场里被楚子航拍肩膀时一模一样。
然后他站起来,把温蒂拉到自己身边,低头看了看她脸颊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用手指轻轻蹭掉边缘的血迹。
“疼不疼?”
“不疼!就是有点饿。”
温蒂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