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进来,浪尖的高度远超防波堤,将整片天空都遮蔽在墨绿色的水墙阴影之下。
源稚生在跃入水中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
海水不是冷的,是滚烫的——归墟搅动的不是表层海浪,是海底深处的暗流,那股裹挟着龙血余威的水流以远超任何飓风的速度从脚下翻涌上来。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上杉越的名字,巨浪就当头砸了下来。
数百吨的海水同时砸在身上,冲击力把他整个人往海底深处压去,耳膜被水压挤得发出尖锐的嗡鸣。
他在水中翻滚了不知道多少圈,后背撞上一块被巨浪卷下来的礁石,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拼命睁开眼睛,在墨绿色的水墙中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上杉越正被另一道浪卷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前任影皇的大般若长光脱手而出,刀身被激流裹挟着在海水中打旋,刀锋在冰冷的水下反射出几道细碎的寒光。
他伸手想去抓那把刀,但手指刚触到刀柄就被又一个浪头拍开。
海水灌进他的口鼻,他的视野逐渐模糊,只能感觉到身体在不断下沉。
远处,路明非脚下的冰面同样被归墟引发的巨浪震碎,整片冰层在瞬间裂成无数碎块。
他单膝跪在一块浮冰上稳住身体,看到源稚生和上杉越被巨浪吞没的那一幕,手指猛地收紧。
他不能再等了。
“交换。现在。”
路明非的声音被海风撕碎了一半,但路鸣泽听清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从西装裤口袋里抽出来,轻轻打了个响指。
时间零的领域以路明非为圆心重新展开,这一次的范围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归墟掀起的巨浪被冻结在半空中,那些还在翻涌的墨绿色水墙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态一动不动。
冰层底下温蒂刚释放的风刃和黑蛇刚重新冻上的冰壳同时凝固。
防波堤上樱和乌鸦维持着正要冲出去的姿势,脸上的焦急被定格成极其清晰的画面。
就连海床深处那些被归墟搅起来的泥沙也全部悬停在水中。
整个世界只剩下路明非和那条还在冰层缝隙里探着头的黑蛇。
黑蛇感觉到时停领域重新展开,颈部鳞片本能地炸了一下。
它知道自己刚才的归墟惹毛了主人。
路鸣泽从浮冰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凝固的海水表面,一步一步朝黑蛇走过去。
他的步伐不快,皮鞋踩在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黑蛇那颗巨大的蛇头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低垂,暗金色的竖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