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明明周边收藏,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抱着浴袍进了浴室。
路明非靠在床头,透过调光玻璃依然大饱眼福。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蒂正仰着头让热水从脸上流下来,水珠顺着她散开的麻花辫滑过锁骨,滑过腰肢,滑过小腿。
他看了片刻,伸手找到调光玻璃的开关,把透视模式关掉。
玻璃在瞬间切换成磨砂状态,浴室里的身影变成一团模糊的暖黄色光晕。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开口。
“路鸣泽。”
“哥哥我在!”
伴随着世界的静止,路鸣泽再次出现在路明非眼前。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小西装,领结是银灰色的,和他上次在鹿取小镇帮绘梨衣压制血统时穿的那套一模一样。
他站在电视机旁边的穿衣镜前,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嘴角挂着那个惯常的狡黠微笑。
“我知道哥哥你要问什么,只不过我现在不打算……”
小魔鬼的声音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他感到不可置信,那双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然后就是无比的狂喜。
他脸上已经没有了那种算计得逞的狡黠喜悦,而是一种更纯粹,像孩子终于收到期待了很久的生日礼物时才会有的喜出望外。
路明非拥抱了他。
路明非从床边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弯下腰,双臂环过路鸣泽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手掌还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我差点以为你没了。”
路明非的声音压得很低,下巴抵在路鸣泽的头顶,他感觉到怀里这个小魔鬼的身体僵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
“哥……哥哥,这招也不好使哦。”
路鸣泽的脸有些红。
那双平时总是盛着狡黠和玩味的金色眼睛此刻罕见地有些躲闪,他抬起手想推开路明非,但那两只手最后只是轻轻搭在路明非的肩膀上,没有用力。
路明非要问的问题他早就知道——为什么王将的梆子声也会影响到他。
那天在歌舞伎町后巷,梆子声响起的时候风间琉璃跪倒在地,路明非也同时发出了那声野兽般的嘶吼,徒手把好几个王将替身全部撕成了碎片。
他没有做过脑桥中断手术,血统源流和日本混血种没有任何交集,从出生到现在的人生轨迹从未被赫尔佐格的实验室触碰过。
梆子声是赫尔佐格专门为风间琉璃的人格切换机制调制的频率,对其他人来说应该只是一段没有意义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