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沾到的墨水。
他看着白板上那个刚画上去的等号,源稚女承载的仇恨,源稚生背负的罪孽,蛇岐八家和猛鬼众这么多年流的血,全是这个等号底下的注脚。
………
“但这没有道理,他的目的是什么?”
源稚生开口。
他坐在长桌靠近白板的那一侧,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剑道袍的袖口沾着刚才在食堂地板上蹭到的灰。
他想为老爹平反。
哪怕亲子鉴定报告已经摆在他办公桌抽屉里,犬山贺的调查档案堆起来有半人高,风间琉璃在白板上画的等号墨迹还没干透。
他依然固执地坚持自己的观点,像一个握着一把破伞站在台风里的人,明知道伞骨已经断了,还是不肯松手。
“如果老爹和王将是同一个人,那他为什么要杀了自己?这显然不合道理,所以这只是个……”
“少主,谁说你老爹真的死了?”
乌鸦的声音在源稚生耳旁幽幽响起,裹挟着他最不愿听到的那种语调。
把真相剥开之后递到面前的平静。
“乌鸦,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源稚生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紧。
乌鸦揉着太阳穴,在思考该怎样和这个傻不愣登的少主解释。
他的眼镜片在日光灯下反着白光,遮住了底下的眼神,但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个极少出现的弧度。
“就是,难道你没有发现吗?你提出这个假设,忽略了我们来这里思考的前提。”
上一代大家长和王将是同一人。
如果橘政宗和王将是同一个人,那橘政宗死了这件事本身就不可信。
王将最擅长的就是替身。
他在东京塔顶层斩下了一个王将的头颅,路明非在歌舞伎町后巷撕碎了好几个王将替身。
每一个都戴着同样的面具,每一个都穿着同样的黑色作战服,每一个被杀死之后都有新的王将冒出来。
他用替身骗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用替身骗你最后一次?
源稚生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又犯蠢了。
老爹在死之前,被自己扛在肩上从东京塔顶层跳下来的时候,亲口说过。
王将不止一个,他有替身,能够复活。
当时他以为那是老爹在提醒他警惕敌人,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本身就是漏洞。
如果橘政宗只是一个被软禁的退休大家长,他怎么会知道王将的替身机制?
如果橘政宗和王将是势不两立的敌人,王将怎么可能把自己最核心的保命秘密透露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