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变得比手术刀还锋利。
他用指尖轻轻一划,葡萄糖袋子的封口被整齐地切开。
然后他仰起头,像是喝袋装牛奶一样,将整瓶葡萄糖一饮而尽。
源稚女承认自己看愣了。
他靠在病床上,长发散在雪白的枕头上,那双和源稚生一模一样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嘴唇微微张开。
他看着路明非用龙化后的指甲划开葡萄糖袋子,像喝袋装牛奶一样把那袋透明的液体一饮而尽,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
什么情况?
现在混血种都这么颠了吗?
这画面就像樱井小暮突然某天把他按在极乐馆办公室的墙上强了一样离谱。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但对方做得如此自然,以至于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认知出了问题。
“路……路君,这是?”
他的声音罕见地磕绊了一下。
路明非回了他一个平静的眼神,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残留的葡萄糖液滴。
“原来葡萄糖是这个味道,就像是喝白水一样,只不过有股很淡的甜味。”
他把空袋子随手扔进病床旁边的垃圾桶里,袋子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桶底。
然后他看向风间琉璃。
“哦,别在意。我早就想尝试一下了,只不过刚刚想到温蒂以前和我说的话,所以我才有胆子这样尝试一下。”
“是吗?既然如此,请问什么话,能让您这种强大的混血种不再在乎自己在外界的形象?”
风间琉璃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被单边缘的褶皱。
路明非摇头。
“我本来也挺不在乎的,但倒也会表现的和正常人一样。只不过温蒂和我说了一句:精神病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这就是精神病的优势。其实这样想想,当个精神病也还不错,不是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个极淡的笑,想起了温蒂说这话时的样子。
她歪着头,双手叉腰,麻花辫在肩头晃来晃去,青色的眼睛里盛着那种屑里屑气的狡黠光芒。
风间琉璃听到这番话,噗嗤一声笑了。
那笑声很轻,在安静的病房里只持续了几秒就消散了。
这笑容和他平时在歌舞伎町面对富婆时那种慵懒从容的职业性微笑不一样,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眼角的弧度却带着几分苦涩。
像一个人终于明白了某个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的答案,而那个答案居然如此简单,简单到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这是一种命苦的笑容,既像是在感慨,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