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已经竖起两根手指,露出那种在玉藻前俱乐部被舞伎夸过无数次的专业侍者微笑。
“快马。”
夜叉接上。
“加鞭。”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尾音整齐得像排练过无数次的合唱。
源稚生沉默了好一会儿。
便利店里安静得只剩下冷柜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和老头手里圆珠笔划在便签纸上的沙沙声。
他端起樱递来的罐装热茶,手指在易拉罐边缘轻轻摩挲着,转头看着那两个还在沾沾自喜的手下,缓缓开口:
“你俩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语气依旧是那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调。
乌鸦和夜叉同时收起笑容,往后各退了半步,用实际行动表示认怂。
樱在旁边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嘴角在罐子边缘的遮挡下弯了极其细微的一瞬。
源稚生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便利店窗外那片空旷的停车场上。
远处的丰田阿尔法安静地停在角落里,车身上落了一层这几天积下的薄灰。
他想吃完饭再去看看绘梨衣。
不知道那对小情侣这几天把她照顾得怎么样。
“啊?你们没死啊?”
耳边传来声音,他们回头看,只见温蒂带着绘梨衣从停车场那辆落满灰尘的丰田阿尔法旁边走过来。
温蒂的麻花辫在肩头轻轻晃动,额旁那只青色小蝴蝶发夹在便利店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绘梨衣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捧着刚才没吃完的半盒章鱼丸子。
“一进门我就发现了三个问题。”
温蒂伸出手指,那只手指笔直地指向源稚生身后的乌鸦和夜叉,语气里带着一种秋后算账的凛然。
“第一,你们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给我和明明通信呢?你们这冷不丁又让我们带绘梨衣出国,又让我们保护好自己,你们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温蒂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们没有提前和我们说绘梨衣的血统会失控,这说明你们没拿我们当朋友啊。”
温蒂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说这位戴眼镜的小鬼子,你不是临走前和我们说你叫佐伯龙治,你可能要死了吗?我衣冠冢都为你立好了,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活了?我认为我的心情受到了打击……”
“主要我也没让你帮我立呀。”
乌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那条从眼角延伸到颧骨的疤在灯光下微微跳动了一下。
“那请问为什么要把名字告诉我们呢?我帮你立坟那是情分,不帮你立坟那是本分。就像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