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温蒂把手从头顶放下来,指了指路明非。
乌鸦也意识到,从刚才到现在,他们发消息的时间好像不超过二十分钟。
从源氏重工到他们酒店的距离,正常开车至少要四十分钟,这两个人大概是挂了时间零之后一路狂奔过来的。
不过现在不是扯这些的时候,他必须马上让绘梨衣离开。
这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会有新的敌人出现。
“夜叉,下来吧。”
乌鸦拍了拍车门。
夜叉从驾驶座上下来,关上车门时动作很轻,大概是怕吵到车后座正透过车窗往外看的绘梨衣。
他走到乌鸦旁边,和路明非温蒂面对面站着。
乌鸦看向两人,眼中带着遗憾。
他们这些年在日本黑道摸爬滚打,结识过无数所谓的自己人,同一个执行局的同僚,同一个蛇岐八家的族人,同一张会议桌上开过无数次战略会议的战友。
但现在这些自己人里,可能有橘政宗安插的眼线,可能有上杉越策反的内应。
樱井七海,犬山贺——这些和他们朝夕相处的人可能要杀他们。
路明非,温蒂——这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可能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一个是在拉面店替小姐挡子弹的中国高中生,一个是在汗蒸房里被他搭讪还以为他要请吃饭的傻姑娘。
命运的安排比任何言灵都更不讲道理。
“蛇岐八家现在什么情况?”
路明非开口问。
“狼人杀知道吧?我们现在正在玩一场除自己以外可能全是狼人的狼人杀。
少主早年间斩杀的第一只鬼是他的弟弟,但他的弟弟现在疑似出现在歌舞伎町成为了一名牛郎。
橘政宗先生也疑似在用想要获得权利这种借口来掩盖自己真实的目的。
上杉越也不可信,毕竟没有人会一上来就和素不相识的人说我是你父亲。
你们的定位可以算是场外的上帝,而绘梨衣就是胜利的果实。
在决出胜负前,果实由上帝保管。”
乌鸦说完看了夜叉一眼,夜叉沉默不语。
路明非点头。
“我知道了。”
没有追问细节,没有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或者你们打算怎么办。
他只是走到车后座旁边,拉开车门,朝里面那个正用深红色眼睛安静看着他的女孩伸出手。
绘梨衣把黑色小本子放进运动服口袋里,把手放在路明非掌心,从车后座里钻出来站到他旁边。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温蒂从另一边走过来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