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压在这一刻暴露得一往无余,那股压迫感从开放厨房的柜台后面轰然炸开,像一面无形的墙碾过整个拉面店。
挂在墙上的菜单被震得哗哗作响,几个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食客同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胸闷,有人捂着胸口蹲了下来。
这女孩可能是他的女儿!
他的女儿刚才差点被射杀了!
他的女儿。
这个安静的红发女孩,会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写很好吃,明天还想来,会把溏心蛋噎在喉咙里用拳头轻轻敲胸口,会在他抢走本子时摊开掌心写本子还我我还要画画。
他刚刚还在嗤笑自己怎么可能有女儿,现在却差点看着她被人爆头。
可随后,他就意识到了一个更恐怖的事实。
这个男人。
这个刚才单手按住他手腕,还没亮黄金瞳就让他动弹不得的中国少年。
他能反应子弹。
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因为他自己也可以。
超过A级或以上的混血种,绝大多数都能通过预判弹道,感知杀意或高速机动来闪避子弹。
但路明非没有开启黄金瞳,没有预判。
他是背对着枪口的。
没有弹道。
那颗子弹是从暗巷深处射出来的,角度刁钻到连上杉越自己都没能在第一时间锁定。
这颗子弹完全是一个在意外的时间和意外的位置到来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于是他抽出了那把装在旅行袋中的唐样大刀。
刀身从陈旧刀鞘中滑出时,发出一声极细的金属嗡鸣,像一条沉睡了很久的龙终于睁开了眼睛。
刀铭「大般若长光」
这是他日常随身最常用的一把古刀,虽然现在用不上了,但几十年来的习惯让他始终把它放在一个不起眼的旅行袋中以防万一。
刀身上那些被无数岁月打磨过的纹路在拉面店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喂,小子。”
上杉越喊了一声。
路明非回头,下意识接住了这老头抛过来的什么东西。
一柄刀。
一柄绝世好刀。
刀柄上缠着的鲛皮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刀锷处刻着一行极细的铭文,刀身在出鞘的瞬间映出了路明非自己的脸。
路明非打量着手上的刀。
“没有中国的刀吗?”
“没有,你爱用不用!”
上杉越已经跑起来了,目标正是那几个黑帮伪装的鬼火少年。
他们嗤笑一声,面巾下的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
启动鬼火。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仪表盘亮起,油门拧到底,轮胎在原地空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