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再往上,他们到了四百五十米高的天望回廊。
这里的玻璃是倾斜的,人站在上面感觉像是在城市上空飞翔。
温蒂在回廊上找到了一个她认为最适合唱歌的角落。
那里刚好有个弧度,玻璃的倾斜角度可以把她整个人映在里面,头顶是流云,脚下是整个东京。
她把手机伴奏打开,音量调得很小,小到只有她和路明非两个人能听到。
前奏从手机扬声器里轻轻飘出来,是一段温柔的钢琴和弦乐,在晴空塔四百五十米高的回廊里缓缓铺开,像一片被晨光穿透的薄云。
温蒂靠在倾斜的玻璃幕墙上,身后是整个东京,城市的灯火在暮色中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有人在地面上缓缓撒了一把碎金。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开口。
“我找不到很好的原因,去阻挡这一切的亲密。这感觉太奇异,我抱歉不能说明。”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回廊里轻轻回荡。
没有混响,没有舞台灯光,没有任何伴奏之外的修饰,只有她干净的嗓音和钢琴和弦精准地咬合在一起。
路明非站在离她不到一步的地方,后背靠着玻璃幕墙,看着她唱歌的侧脸。
她每次唱到高音时睫毛会轻轻颤一下,唱到低音时下巴会微微往回收,唱到她自己特别喜欢的歌词时嘴角会先翘起来再张开。
他听过她唱《天亮以前说再见》
听过她唱《一千零一夜》
听过她唱《心墙》
每一首都记得,每一句都记得。
但她从没唱过这首。
“我相信这爱情的定义,奇迹会发生也不一定。风温柔的侵袭,也许飘来好消息。”
她唱到风温柔的侵袭时,正好有一阵穿堂风从回廊的缝隙里钻过来,吹动她额角的碎发和那只青色小蝴蝶发夹。
他没有开口问她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因为他发现歌词里写的那些东西,和他此刻站在四百五十米高空上的所有感受完全重叠了。
那感觉太奇异,奇异到他也没办法用任何语言说明。
她刚遇见他的时候,他也怀疑这一切只是个恶作剧。
一个从天而降的美少女,滑着滑板撞进他怀里,躲在身后,青色的眼睛越过他的肩膀偷看那只黑猫。
那怎么可能不是恶作剧呢?
可现在她站在这里,在东京最高的地方,用很小的音量,只为他一个人唱着这首他从未听过的歌。
“我才发现,你很耀眼。请让我再瞧瞧你的双眼。没有人了解,没有人像我和陌生人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