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自己一样,都没有出过这座城市。
她在这座城市里活了好几年,活动的范围无非是出租屋,学校,广场角落,超市试吃区。
她连高铁都没有坐过,唯一一次坐车还是2块钱的公交,可就算公交她也只坐过一次。
她就像一团风,想去哪就去哪。
如果要受到约束的话,可能唯一的约束就是钱吧。
每次想到这里,路明非都觉得胸口微微发酸。
他的女孩有世上最好的嗓音,能在舞台上让几百人屏息,能在热搜上被几万人转发。
但她连这座城市都没出过,连一张高铁票都没给自己买过,连超市里三块钱一盒的草莓牛奶都要省着喝。
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没有说:“明明你带我去哪里哪里玩好不好”
她只是在每一次省钱成功之后露出那种屑里屑气的得意笑容,把省下来的几块钱硬币放进那个印着褪色奥特曼的铁皮盒子里
“那好啊,如果这是真的,咱们可以从一月二十六号玩到二月十七号。”
路明非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日期。
两人七月认识,现在是第二年的一月二十日,再等六天差不多就放寒假了。
学校今年寒假从一月二十六号开始放,放到二月十七号,刚好二十二天。
机票上写的是一月游,算下来时间差不多能卡上。
他以前连这座城市都没出过,去过最远的地方是铜陵,还是坐学校大巴去的。
现在要坐飞机,去日本,和一个在他旁边正把机票举过头顶对着路灯照水印的姑娘一起,去一个他只在动画片和游戏里见过的国家。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你把一块石头扔进井里,等了很久都没听到水声,忽然有一天井口冒出了一束光。
“好耶!”
温蒂跳起来,举着机票在梧桐树下跑了一圈,裙摆和麻花辫一起在夜风里翻飞。
路明非实在看不得眼前这人如此可爱,于是适当泼了盆冷水
“那作业怎么办?”
“作业?”
温蒂歪着头,那双青色眼睛里写满了真诚的困惑。
“原来作业是要写的吗?我还以为是老师拿给我们去卖的呢。我以前还想老师人咋这么好呢,还给我们上学补贴。”
…
“呵,轻松绷住,我早就想到你和作业的关系犹如油和水,能在一起,但永不相容。”
毫不意外哈,路明非早就想到了温蒂的答案,只不过不愿相信罢了。
他刚才甚至短暂地幻想过,温蒂会在这六天里认认真真坐在书桌前,把寒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