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了,只是膝盖还有点软。
他正用毛巾擦眼镜片上的汗渍,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蒂正穿过草坪,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麻花辫在肩头一跳一跳的,步伐轻快而有目的性。
她朝他这边走过来了。
杨志握着眼镜的手忽然僵住了,他飞快地把眼镜戴上,用毛巾擦了擦嘴角,调整坐姿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狼狈。
她走过来,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清她额角那层细密的薄汗。
那是刚才跳啦啦操时留下的。
她的嘴唇微微弯起,挂着一个很淡但很温柔的笑,目光笔直地看着他的方向。
她从杨志身旁走过,连一丝眼神都没留下,运动鞋踩在草坪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杨志维持着那个准备好的微笑表情,僵硬地转过头,视线追着她的背影。
他看见温蒂径直扑进路明非怀里,手里的两瓶矿泉水因为动作太猛差点脱手,她在最后一刻把水瓶抱在胸口才没掉。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路明非汗湿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杨志看着这一幕,一动不动。
路明非一只手接过矿泉水,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后帮她稳住重心,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温蒂把脸埋进他肩窝,肩膀轻轻抖动,在笑。
她的手指揪着他运动T恤胸口那块被汗水浸透的布料,揪起来又放下去。
周围的同学发出起哄的口哨声和鼓掌声,有人用手机拍照,有人把这一幕发到了校园论坛上。
直到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同学们为什么会讨厌路明非了。
不是因为路明非从废材逆袭了。
是因为温蒂。
那个能在酷暑的夏日给所有人递水,给所有人喊加油,像一阵凉爽的风一样拂过整条跑道的女孩,偏偏只扑进了那个人的怀里。
那个人三个月前还是个走路驼背,说话结巴,连食堂阿姨打菜都不好意思开口要加饭的衰仔。
他凭什么?
凭什么让这么一个能在酷暑的夏日带来凉爽的女孩倒贴?
他甚至没有主动去找她,是温蒂穿过整片草坪,绕过所有也在休息的运动员,忽略所有投来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扑进他怀里,亲上他的脸。
她在啦啦队里给所有人送水,却只给他一个人带了第二瓶。
她给所有人喊加油,却只在他冲线时跳得最高。
她对所有人笑,却只在他怀里把脸埋进肩窝。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路明非独有的。而那个女孩心甘情愿。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