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节自习课恰好成了他和温蒂溜出校门的最佳掩护。
其实不算溜,自习课本来就可以自由选择学习地点,只是大多数人都懒得动而已。
他们只是比其他同学更勤快一点,勤快地选择了离学校最近的商业街作为学习地点。
今晚他们不打算去学剑道。
自从确认了恋爱关系,两人几乎每日都是热恋期。
这种状态持续了这么久,非但没有降温,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路明非以前看校园小说里写的热恋期总觉得那是作者编出来骗稿费的。
两个人天天腻在一起,哪有那么多话可说,那么多事可做?
现在他知道了,真的有。
他和温蒂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是在商业街的长椅上并肩坐着,看人来人往,看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温蒂会靠在他肩上数对面奶茶店今天卖出了多少杯珍珠奶茶,他靠在椅背上数她额前被晚风吹散的碎发。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他这辈子头一次体验。
以前他的生活是一潭死水。
每天放学就是去网吧帮人代打,或者在房间里对着那台老式电脑发呆,偶尔被婶婶使唤去买菜,偶尔被路鸣泽拉着听他讲学校里哪个女生好看。
那潭水底下全是淤泥,没有光,没有流动,没有任何值得期待的涟漪。
现在这潭水被温蒂搅活了,不仅活了,还在沸腾,每一天都在往外冒热气,每一天都有新的气泡从水底咕噜咕噜地翻上来。
路明非甚至觉得自己还有更多潜力可以压榨下去。
月考成绩单上那个年级前二十的排名,在几个月前他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现在他可以面不改色地站在领奖台上,在全校师生面前接过那张薄薄的奖状,然后走回座位时偷偷和温蒂击个掌。
剑道场上也一样,楚子航上周第一次在正式对练中被他击飞了竹剑。
虽然只是侥幸…
他趁着师兄被温蒂的加油声分神的那零点几秒出剑,角度刁钻,速度和力道都很勉强。
但剑飞出去的弧线是真实的,落地的响声也是真实的。
楚子航弯腰捡起竹剑,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眉心,那双总是冷得像冰刀的眼睛里划过极短一瞬的意外。
路明非站在那里喘着粗气,虎口被反震得发麻,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变强了。
不是错觉,他真的感受到了来自对练中体现出来的变强。
之后和温蒂考个国外的大学,艺术学校什么的就不用想了,他没有温蒂那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