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拍照的也是楚子航。
他刚才按下的那次快门,拍的正是山顶芒草丛中两个重叠的剪影。
他用的不是自动模式。
光圈开到最大,快门速度调到足以定格月光下的每一个细节,ISO压得刚好让画面干净而不噪。
他甚至带了备用电池和一张空白内存卡,内存卡是32G的,够拍一整晚。
自从路明非和温蒂今天下午踏进铜陵古镇,他就开始了跟踪。
从少年宫剑道场的储物柜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便服,换下那身显眼的篮球服,戴上一顶不起眼的棒球帽,把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配饰全部摘掉。
他还专门画了一张铜陵古镇的地形图,标注了所有适合隐蔽观察的位置:牌坊旁边的石墩子,竹林小径拐角处的凉亭,山顶观景台后面的灌木丛。
每一个点位都经过实地勘测,确保视野清晰又不被发现。
他甚至提前查了今晚的月相,知道满月会在晚上七点四十三分从云层中钻出来。
他八婆的程度已经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但他跟踪的理由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他看到了两人眼中的金光。
在竹林小径的拐角,当路明非和温蒂同时抬头望向山顶的时候,两双瞳孔在月光下同时绽出金色。
那是黄金瞳,他认得。
他在镜子里见过同样的光,同样也在父亲眼中见过。
当他在深夜的道场里独自挥剑,当他在无数次拔刀收刀中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极意,当他的心跳和竹剑的破空声同时达到某个临界点,他的眼睛也会亮起那样的金色。
他以前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这样发光的人,就像一头在深海里用声波寻找同类的鲸鱼,独自发出频率,又独自收听回音。
但现在他看到了。
两双黄金瞳,在同一个夜晚,在同一个山顶,在彼此对视。
这个发现让他更为确定,温蒂和路明非确实是他的同类。
只有同类才能和同类玩到一块,也只有同类能让同类之间生出爱恋的情感。
血之哀把他们三个连在了一起。
他明年上完高二差不多就会被卡塞尔学院邀请入学。
那是一所他关注了很久的学校,并且这所学校很有可能和他父亲有关。
楚子航把这所学校记在心里,查了所有能查到的公开资料,发现它表面上是一所普通的私立大学,但招生标准极其严苛,每年在中国大陆只招极少数学生,录取条件从不公开。
他知道自己一定能被录取。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