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都不需要。只要他能送我一朵花,或者亲口对我说一句他爱我,我就会沦陷。”
“那你喜欢他吗?
”苏晓樯放下筷子,胳膊肘支在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笔直地看向温蒂。
她没有说他是谁,但在这山顶的素面馆里,在雨后初晴的阳光下,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二楼平台上,这个名字根本不需要被说出口。
温蒂正捧着面碗暖手,听到这句话,手指在瓷碗边缘轻轻颤了一下。
山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散了几缕,那只青色小蝴蝶在风中轻轻扑动着翅膀,像是随时会飞走。
她低着头看着碗里已经凉了大半的素面,
汤面上倒映着她模糊的轮廓和头顶遮阳伞的一角。
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晓樯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开口了。
“喜欢。”!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像是在一场漫长的审判中终于认下了某个她逃避了很久的罪名。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绯红,从耳根一路烧到锁骨,连捧着面碗的手指都泛起了淡粉色。
但她没有低头,没有用屑里屑气的玩笑话把这个答案糊弄过去,也没有像平时那样转移话题。
她就那么红着脸,看着面前的苏晓樯,坦坦荡荡地承认了。
这种痛快让苏晓樯感到有些不适应。
她见过太多口是心非的暗恋。
初中时柳淼淼喜欢楚子航,嘴上说着我只是觉得他成绩好想向他学习。
背地里却偷偷在课本上写满了柳淼淼??楚子航。
她自己喜欢赵孟华的时候,也是一边在闺蜜面前说那个自恋狂谁稀罕,一边每天早起半小时卷头发就为了在他路过时多看他一眼。
少女的心事就该是这样别扭的,迂回而藏在层层叠叠的伪装底下的。
但温蒂不一样。
温蒂说了喜欢。
干脆利落,不加掩饰
“我从见他的第一面就喜欢他了。”
温蒂把面碗轻轻放在桌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目光越过栏杆望向远处山谷中层层叠叠的黛瓦白墙,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当时我记得是个阴天,也许有点阳光,但那点阳光绝对照不到他身上。
他就站在校门口,肩膀耷拉着,背有点驼,校服拉链只拉到一半,头发有一撮翘在头顶,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蔫了的小白菜。”
她说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了吗,但很快又落回去,像是连回忆本身都带着某种让她心疼的重量。
“阴影遮住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