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入口的牌坊下面,穿着一件淡青色的交领襦裙,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系的褙子,袖口绣着几朵银色的兰花。
苏晓樯给她挑的汉服很合身,腰封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刚好垂到脚踝上方,露出一双和裙子同色系的绣花布鞋。
她披着头发,没有扎麻花辫,只有那个青色的小蝴蝶发夹别在额旁,翅膀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正低着头翻看手机,屏幕上是他们前几天聊天的对话框。
没有新消息。
她抬起头,然后看到了他。
路明非站在大巴车门口,背着那个灰扑扑的旧书包,肩上还挎着楚子航送他的那个黑色剑袋。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带来,也许是这几天养成的习惯。
他今天穿了那件洗得最干净的校服外套,头发用自来水扒拉了好几下,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翘,但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他的表情在看到温蒂的一瞬间从紧张变成了如释重负,然后又从如释重负变成了紧张。
因为他发现温蒂的眼睛有点肿。
不是很明显,但和她对视的时候,能看到她眼眶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红,像是昨晚或者前天晚上没有睡好。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快步走过去,走到她面前,张开嘴想说点什么。
他想说对不起。
想说这几天他一直在找她。
想说楚子航真的只是教他练剑,他不卖屁股了。
想说那天的裙子真的很好看,比今天这件还好看。
但他太紧张了,紧张到脑子里所有的词汇全部乱成一锅粥,脱口而出的却是…
“你今天这件汉服比昨天那条白裙子更适合你。”
温蒂眨了眨眼。
她显然没想到他会用这句话开场,青色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意外,然后嘴角极其细微地翘了一下。
但她没有笑出来,只是抿了抿嘴唇,把那个笑意压了回去。
路明非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TM的是什么开场白啊?
他现在是想和温蒂道歉,不是来当淘宝店家的商品点评员。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距离她只有不到一步的距离,近到能看到她额旁那只小蝴蝶翅膀上的纹路,近到能看到她眼角那圈还没完全消退的淡红色。
他忽然不想说那些排练好的话了。
那些关于楚子航,关于剑道课,关于他为什么要报名的长篇大论,在这一刻忽然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已经好几天没理他了,重要的是他每天晚上都失眠,重要的是他差点就要冲上四楼砸门。
“温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