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把键盘推进桌子,站起来抄起书包就往外走。
他的游戏界面上还显示着正在进行中的排位赛,队友正在疯狂发信号问他为什么挂机。
他头也不回,只是在路过路明非身后时用一种悲愤交加的语气丢下一句:
“排位赛可以重开,但我的心灵创伤永远好不了。”
“妈的,等会儿别让我在街上看到你俩,不然我会直接变成布鲁斯撕咬你们!”
另一个染着红毛的网管学徒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一块正在擦拭的键盘。
他真的在咧嘴…
“不是,你俩还真幸福上了啊?!”
最激动的是那个刚才请路明非代打的眼镜,他双手抓住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整个人在椅子上扭成了麻花,脸上的表情混合了被秀恩爱的痛苦和被代打上大师的喜悦,扭曲到了一种抽象画级别。
“路明非我现在命令你肘击自己的魔丸二百下!我知道这很难,这比星际一打七还难,但这是命令!为了兄弟们的心理健康你必须这么做!”
路明非什么也没听到。
他的大脑还停留在刚才那个吻上。
不,不是吻。
只是嘴角。
只是嘴角而已。
温蒂已经重新靠回沙发,把他那件旧T恤重新拉到肩膀上,裹得像个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蚕宝宝。
她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按在他嘴唇上,止住了他还没组织好的所有语言。
她的指尖微凉,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按在他唇上时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她的脸上还带着笑,但那双青色的眼睛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只是嘴角哦,这可不算亲吻。”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周围那些还在哀嚎的男生们根本听不到,轻到只有路明非一个人能听见。
每一个字都像被糖水泡过的珍珠,圆润地滚进他耳朵里,在他心口砸出一圈圈涟漪。
“如果还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话……”
她的手指从他嘴唇上滑下来,落在他胸口,隔着T恤在他心口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那是他心脏跳得最猛烈的地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撞上她的指尖,一下,两下,三下,快得像是擂鼓。
“就帮我办一场盛大的表白现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