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真的笑出来的。
啵!
那触感来得太突然,轻而软,像一片被晨光晒暖的花瓣从很近很近的地方落下来,落在脸颊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飘走了。
他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启动被亲了这个认知程序,身体就已经替他做出了全部反应。
瞳孔放大,呼吸停滞,整个人像一尊被美杜莎盯过的石像,连手指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刚才还在疯狂运转的左半脑和右半脑同时熄火,所有辩论,分析,逻辑推导和恋爱攻略检索全部被那个轻飘飘的触感一键清零。
“想看就看呗,又不是不给你看……”
温蒂的声音从他肩窝里大大方方地传上来,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股刚睡醒的慵懒和晨起特有的微哑。
她说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眨了眨那双还有些惺忪的青色眼睛,用一种理所当然到近乎嚣张的语气补了一句。
“咱俩谁跟谁啊?我们可是天下第一好!”
她说天下第一好的时候,伸手在他鼻尖上点了一下,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在给彼此盖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到的戳。
动作自然,语气坦荡,表情明亮得没有任何阴翳,仿佛刚才那个红着眼眶说你可要负责的女孩是从另一个平行宇宙穿越过来的。
路明非的嘴唇动了动,想问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想问刚才那个亲算什么,想问天下第一好的好字到底是名词还是形容词还是某种他不认识的生僻字。
但他最后什么也没问出来。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被亲过的那块皮肤,很烫。
自己的脸在发烫。
从腮边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从脖子一路烧到锁骨。
他看着温蒂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宽大的旧T恤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上提,露出一小截白得发光的腰线。
她浑然不觉,或者说她觉得在他面前不需要觉,只是晃了晃有些睡僵的脖子,然后低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肚子饿了,我们去吃早饭吧。”
她乱糟糟的头发有一撮翘在头顶,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路明非想,此刻如果有任何一个人问他,你愿意为了这个女孩做什么?
他的答案会在零点一秒之内自动弹出…
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