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地嵌在湿漉漉的墙壁上。
楼道口的声控灯在雨幕中忽明忽暗,大概是雨水渗进了电路,灯光每闪一下就会发出一声细微的滋啦响。
路明非停在楼道口,抱着她的手臂还没有松开。
他抬头看了看四楼那扇暗着的窗户,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缩成一团的温蒂,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那……我们就在这儿,凑合一晚?”
他说凑合的时候声音有点虚,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能凑合出什么东西来。
雨还在下,楼道里灌进来的穿堂风凉飕飕的,他的校服裤子湿到了大腿根,鞋子里的水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噗嗤的声响。
但他没有把她放下来。
她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嗯……我还是第一次,你要教我……”
温蒂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青色的眼睛在忽明忽暗的声控灯光下亮得惊人。
她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翘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路明非的呼吸停了一拍。
“第一次……是要慢慢来的……”
他的声音干得像三天没喝水的沙漠旅人,每个字都在喉咙里卡了半秒才艰难地滚出来。
他抱着她走上楼梯,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不敢有一丝颠簸。
五分钟后。
电脑屏幕上,星际争霸的基地正在冒烟。
不是敌人的基地,是路明非的基地。
他的SCV被温蒂派去送了不下十次人头,矿区被敌方小狗啃得一片狼藉,基地的血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温蒂坐在网吧的椅子上,身上裹着刚被风干的校服。
校服的袖子长到能盖住她的手背。
温蒂盘腿,手指在键盘上一通乱按,嘴里发出各种不知所云的拟声词。
“打啊!你怂什么?对面基地都快炸了,你这不派兵去打?”
路明非站在桌子边,弯着腰,手指急得在空中乱戳。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怎么派兵啊?!这破游戏为什么这么难?作弊码还都是英语!我英语不好啊!”
温蒂急得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屏幕上她的机枪兵正在被一群小狗追着满地图跑,跑着跑着跑进了一个死胡同,然后被围歼了。
她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椅背上,用手背盖住眼睛,两条腿乱蹬。
“作弊码不是让你用英语作弊,是让你在聊天框里打回车然后输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