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当时是她自己凑上去吹气的,连怪他的立场都没有。
这种事怎么可能说出口?
她在生活上可以把省钱省到毫无底线,垃圾桶里的蛋糕,咖啡店里的免费牛奶,超市试吃区的火腿肠,她都能心安理得地往嘴里塞。
但被路明非揩油这件事…
不对,不能算他揩油,是自己不小心。
总之这件事是怎么都没办法说出口的。
她越想脸越热,赶紧把讲义翻了一页,假装在看后面的视唱练习题。
那些音符在她眼睛里跳来跳去,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她偷偷往右边瞥了一眼。
路明非正低头装乌龟。
她把视线收回来,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上,又忍不住往更右边瞟了一眼。
路明非也在低头看讲义,但他手里的笔一动不动,显然心思根本不在五线谱上。
他的脖子还很僵硬,肩膀微微往她这边倾斜,像是在用整个身体挡住赵孟华的视线。
她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嘴角偷偷翘起来。
虽然赵孟华打了路明非导致她被看光这件事让她很恼火,但路明非坐在中间帮她挡着赵孟华这件事,又让她觉得昨天的天台之战好像也不是全无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