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脱口而出:
“俺也一样!”
苏晓樯终于忍不住了。
她把手里转了三分钟的自动铅笔啪地拍在桌上,转过身瞪着赵孟华,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嫌弃:
“你俩够了!路明非说俺也一样是因为温蒂是他…是他那个谁,你跟着说什么俺也一样?你是管弦乐队的吗?你是音乐社团的吗?你连五线谱都认不全,你唯一会拉的小星星还是小学音乐课上学的,上次学生会才艺展示你拉小星星拉到一半还断了一根弦。”
“我可以现学。”
赵孟华面不改色。
苏晓樯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桌上的自动铅笔,骨节微微发白。
她想起自己以前喜欢赵孟华的时候,觉得这个人从容,优雅,有距离感,像一座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雕塑。
现在这座雕塑不仅自己从底座上跳了下来,还跟着别人喊俺也一样,还说自己可以现学五线谱。
苏晓樯觉得自己过去三年的暗恋简直就是一个笑话,而讲这个笑话的人正是她自己。
就在这时,陈雯雯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一种被投喂到撑的满足感:
“我吃饱了!”
三双眼睛同时转向她。
陈雯雯抱着她的日记本,脸上带着一种奇异餍足的微笑,转身飘回自己的座位。
她的步伐轻盈得像是踩在云朵上,日记本被她紧紧抱在胸前,封面上那张今日观察重点的便签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行字。
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翻开日记本,拿起笔,在“赵孟华×路明非”那个标签下面加了一行新的观察笔记,写完之后还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脸上带着一种丰收老农般的喜悦。
“俺也一样…他说俺也一样…赵孟华跟着路明非说俺也一样…这是什么绝美修罗场素材…不行不行我要立刻记下来!”
她的手指在日记本边缘摩挲着,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奇妙,是一种介于彻底放飞自我和忽然找到了人生真谛之间的亢奋。
以前她写的东西是樱花飘落的速度是每秒五厘米,现在她写的东西是赵孟华说俺也一样的时候苏晓樯翻白眼的速率是每秒三次。
以前她追求的是让所有人都觉得我很文艺很优雅很出尘脱俗,现在她追求的是让所有我磕的CP都在我的笔记本里经历一场刻骨铭心的虐恋。
这种转变来得太快太猛,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就是在赵孟华当众邀请温蒂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