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首歌也是写给你的。”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她说的不止是刚才哼的。
她所有的歌都是写给他的。
从第一首到最后一首,从天亮以前说再见到总会有一个人待我温柔。
他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她的麻花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散开了,长发披散在肩头和他的手臂上,在月光下泛着深棕色的光泽。
明明才认识一个星期…
明明只是因为一次意外撞上…
结果现在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看着东京爱情故事,氛围暧昧却又克制。
无论怎样想都不可思议,对吧?
路明非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样一个说法。
东方人和西方人的恋爱观,从根子上就是两套完全不同的操作系统。
西方人的爱像火山喷发。
极致的热烈,极致的直白,爱要在阳台上大声喊出来,要在机场安检口前面狂奔,要在下雨的街头抱着玫瑰花淋成落汤鸡。
他们的故事往往结束在一场盛大的悲剧里。
主角死了,或者分开了,或者互相说了一句足以流传百年的台词然后转身走入各自的命运。
轰轰烈烈,不留余地,像把一整盒火柴同时划燃,亮得刺眼,但也很快就烧完。
东方人的爱像文火炖汤。
极致的克制,极致的隐忍,话到嘴边咽回去,情到深处反而沉默。
两个人隔着半寸的距离坐着,谁也不先开口,谁也不敢越界,把所有汹涌,滚烫到快要溢出来的东西都压在心底,等时间来验证它们的真伪。
他们的故事往往没有明确的结局。
两个人就这么耗着,等着,守着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直到很多年后回头看,才发现那些细碎而不起眼的日常早已长成了参天大树。
路明非以前觉得东方人这套纯属自虐。
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非要憋在心里憋出内伤。
明明两个人都有那个意思,非要等一个虚无缥缈的合适时机。
这不是谈恋爱,这是在修仙。
但此刻,在这个雨后的夜晚,在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老旧出租屋里,在电脑屏幕循环播放的《东京爱情故事》片尾曲中,在温蒂靠在他肩头,长发蹭着他手臂的这个瞬间。
他终于明白了…
他有一千句话想说。
想说谢谢你在开学第一天躲到我身后。
想说你唱的那三首歌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想说今天赵孟华打我的时候我没有还手,因为他说得每一句话都对了,我确实觉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