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温蒂生生拽到舞台下,几乎是零距离观看。
“走过悲伤的尽头~~总会有一个人待我温柔,吻我伤口。孤独时候不将就…在怀念的时候能够不回头不泪流,坚持向前一直走…闭上嘴别再喋喋不休,希望总会走到尽头,相信你就在终点等候,一起感受,你手牵着我手”
……
她唱完这一句,放下麦克风。
伴奏还在响,是那段欢快的,跳跃的,带着点童话味道的电子旋律,在夜空中飘荡开来,和远处摩天轮缓慢转动的机械声混在一起。
台下零星几个路过的游客停下了脚步,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这是不是什么街头艺人表演。
但温蒂完全没看他们,她只看着路明非,青色的眼睛里映着舞台灯光,像两颗被琥珀裹住的星星。
“怎么样?”
她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还没有平复,但笑容已经先一步挂上去了。
“这首歌是专门写给你的,开心版。前两首太丧了,我想了想还是得给你整个不emo的。音乐课上说大调比小调更容易让人心情好,我就用大调写了这首。”
路明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暂时宕机了。
他有很多话想说。
关于那首歌的歌词,关于走过悲伤的尽头总会有一个人待我温柔,关于她刚才从舞台上跳下来时裙摆扬起的弧度,关于她明明自己也是个孤独得要命的人为什么还有余力去温暖别人。
但这些话全部堵在喉咙口,挤成了一句干巴巴的:
“你嗓子不疼吗?”
温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那种毫无防备的,被逗到的笑,眼睛眯成两条缝,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声从丹田一路升上来,在夜风中散成一小团白雾。
她一边笑一边用手背擦额头上的汗,手指上的汗沾湿了她的碎发,黏在额角。
“路明非,你可真会夸人。我唱了三首歌,嗓子都快冒烟了,你问我嗓子疼不疼?你这种夸法我要是出道了会被你气死。”
她把麦克风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从口袋里掏出早上剩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水有些凉,她的喉咙滚动了两下。
“我是说真的。”
路明非站在舞台边缘,仰头看着她。
她站在舞台的台阶上,比他高了两级,第一次让他需要仰头才能对上她的眼睛
“嗯,怎么了?”
“那如果一直孤独呢?”
路明非问。
他问得很认真,不是那种用烂话包裹的试探,而是把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