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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琅的天理军第一师,几个月几番轮战下来,本就疲惫不堪,此番又于云中山血战突围,已经只剩了两千两百人。
每个人的草鞋几乎都磨烂了,不少人光着脚走山路,走个几十里,脚底板就坏掉了。
逃入关帝山的这两天,坛主之一的甄素素,被教主交待的一大任务,就是组织了三百个还算手巧、擅编草鞋的兵丁,一起给全军编草鞋,争取给每人都编上至少五双。
第一师虽还是四个团,却都已经不满编了。
莫说满编的连,连满编的排都少。
关帝山这边,淘汰掉一拨人后,二赖领了三百多人,彭连刚领了四百多人。
这两个营算是直属营,由宁南直接指挥。
天理军便一共只剩下三千不到的人。
再加上五六百不能算天理军,只能算合作关系的山匪。
这便是宁老爷如今能调动的所有人手了。
尽管许希音、沈寿、甄素素他们这些坛主香主在山西一带一面逃,一面发展了许多信徒。
但除了一些实在无路可走的人,宁南都没有带了。
无他……
太缺粮了。
在没有一州一县保障后勤的情况下。
三千人每天的口粮是一个天文数字。
虽然一路打了些大户和作恶多端的山匪,不过这些更多的是打出天理教的威名,一方面给当地百姓出口气,一方面牵住鄂尔泰。
对于百姓的粮,他们自然是不会动的……便是有人敢动,每个连都有负责刑罚的香主,当即便会责罚。
轻的就是命其还回去,给人家百姓磕头道歉,然后当着村人的面,打一顿板子。
“要是都像你这般做小偷小摸,我教还如何驱逐红阳劫?如何接引白阳降世?”
“你他娘自己不就是红阳劫吗?!你怎么不上吊?”
“今天偷人家的布、偷人家的鸡,明天是不是就偷人家的金?偷人家的银?再说,要是被人家发现了,你小子是不是就敢下手灭口了?”
“彭坛主说,谁再敢偷东西,老子就剁谁的手!”
若是犯得重的,比如欺负了人家的闺女,这种就直接杀头了。
几番整治下来,这支土匪不像土匪,官兵不像官兵的造反军,至少在山西百姓间的口碑还是不错的。
毕竟不抢百姓的粮,不动他们家的姑娘,拉出来的粪也给百姓留着。
还会帮他们诛杀一些恶劣的大户、山贼,甚至一些狗胥吏。
这样一来,百姓们对他们虽不至于夹道欢迎,至少不太有人偷偷去报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