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律律!”
营帐内火苗四起,马匹四奔,蹄声乱踏。
“不要再去管马了!上火枪!三排制!两翼绿营兵举盾!摆好拒马!”
混乱的营帐中,阿穆尔图手执一把长槊,一声长喝。
冲出营帐的三十个八旗兵狞笑数声,齐齐大叫着拿出朝堂两个月前给他们发放的燧发枪。
便是一百人的绿营兵,也取出来十来把火枪。
绿营把总举着刀,大吼道:“左右分开,一南一北,拒马阵!”
“嘭嘭嘭嘭嘭!”
箭如雨下。
没戴头盔或是头盔丢了的倒霉蛋,当即倒地。
披甲不整的兵卒臂上皮肉被弓箭射得绽开,‘哎呦’一声,表情扭曲痛苦。
砰,阿穆尔图一脚踢开被马匹冲烂的营帐拒马。
营帐内火光闪耀。
受惊的马匹在掉粪、烧焦的营帐和拒马在散发焦气、滚滚的蹄声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他身上还插着数支从天而降的羽箭。
阿穆尔图却也只是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心跳如常。
他将剩余的二十来个八旗骑兵整编为三排火枪兵。
第一排下蹲,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立,一起举着新式燧发枪,对准从正面冲杀过来的骑兵。
他也不知这支敌人到底是何人,可能是漏了踪迹,被江浦军的夜不收发现了,城中守军派出一支骑兵,趁夜围了上来。
“八十丈!”阿穆尔图眼睛通红,却临危不乱,一声大吼。
待勉强瞧清三面敌人之后,他心中一定。
以他的眼力,自然一下便瞧出从正面冲杀过来的骑兵看似人多,却恰恰是最容易击溃的。
这一面攻过来的人,前头二十几骑尚算精锐。
后面一百来人却不怎么样了。
虽也举着火把奔了过来,骑术却不怎么精,虽有披甲,可明显不是军中精锐。
“六十丈!”
“嘭嘭嘭嘭嘭!”
第三轮箭雨又至。
“哎呦”,几声叫唤,自己这边又有几人倒下。
阿穆尔图眼瞳收缩,心中这才一惊,怎么回事?箭怎么射得这么快?
他视线一直盯着正面奔过来的骑兵。
两翼的骑兵没太去管。
但听蹄声,距离应当还不够近,这么远把箭射过来,就已是不易,得是强弓才行。
为什么这两支骑兵箭不仅箭射得远、拉弓还拉得如此快?
“五十丈!”他大吼一声,目眦具裂,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两翼地形不够平坦,骑兵要过来还需要时间,先击溃正面这支骑兵。
三排火枪兵人人手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