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
砰,几个锦衣卫将红木箱子往下一搬。
童顺和郑肖眉头皱得更浓,完全不懂那位大驸马到底召他们来做什么。
哐当,红木箱子盖子一掀。
童顺和郑肖对视一眼,上前一看。
几点火把的光打在了箱子里的物件上头,上面闪着金属的亮泽。
“弓?”
“强弓?”
二人盯着里头交叉垒起来的十来把弓,语气讶道。
一锦衣卫嘶哑着喉咙道:
“二位将军,贵营众兄弟一人一把,有劳赶紧分一分……奉大驸马令,人在弓在,人死了弓才可以丢,否则,”锦衣卫声音一厉,“连坐满营!”
二将顿时心头一凛。
夜色朦胧。
正月的冷风在平原上一扫而过。
使团营地向西的道路上,零零散散点着几处火把。
顺着月光朝着每一处火把张望下去,就能见到夜色里,每一把火把之后,都有数团黑漆漆的东西在移动。
随着数团黑漆漆物体一起的,是呼吸声、马蹄声、甲片的摩擦声以及偶尔传来的低骂声交织在一起的复杂声音。
大约这么数十把火把连在一起,整个平原上,便是一大片黑漆漆的东西正向前移动了。
宁南按辔在前,众锦衣卫簇拥着他。
童顺领三十骑在左,郑肖领三十骑在右,与他相隔有二十来丈。
三名锦衣卫抱着进宝那条细犬,充当夜不收,赶在前面一里路,去寻二赖子留下的踪迹。
在那支北朝骑兵逃走后,二赖子和三壮他们七人,便已一人双马,追踪了上去。
骑马向西,时快时慢,一面提防北朝斥候,一面小心翼翼追踪着敌人方向。
半个多时辰后,要绕过一座山。
宁南见到了二赖子留在山脚的家丁王肖。
王肖的马匹四蹄裹了布,马嘴里也绑了木棍。听到熟悉的狗叫声后,他才解放马匹,奔出来见宁南,确认他们的方向没错。
……
官道先往西,再偏北,一去近二十里,坐落着一座山,因形似虎卧,以前的人称这儿为虎卧山。
这几十年战事频繁,坚壁清野之下,田地早已抛荒,此处早就没什么人了。
虎卧山脚下。
有一个内部空间颇大的山洞。
山洞内正点着昏黄的光。
光溢出到洞口。
将站在洞口一人的影子打到了地上。
这人手中捧着一个暖烘烘的火炉,望着跃下马匹,朝他大步流星走过来的高大身影,笑道:
“阿穆尔图,怎么样?那只老鼠怕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