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雍正皱了下眉头,道。
颚尔泰道:“启禀皇上,奴才得到的消息,也是南朝已经全面动起来了。湖广一直在筹粮,南朝的粮草、军器、盔甲会不断往江北去。”
殿外大雪纷飞,雪积三尺。
殿内,印着饕餮纹的铜炉里烧着檀香,升出几缕袅袅的烟。
听到鄂尔泰的话,雍正点了点头。
“你说,”
隔了片刻,龙椅上的皇帝又叹了口气,道:
“朕都把淮河以南送出去了,江浦军和六合军,该从那两座龟壳里出来了吧?”
颚尔泰笑道:“这就看南朝那位陛下胃口是大是小了。”
龙椅上这位可以称对方为‘女娃娃’,他自是不敢。
这自然不是害怕南朝,而是毕竟皇上与对方同为皇帝,不恭敬的话,说不定就犯了皇上的忌讳。
雍正笑了笑:
“朕倒是希望他们胃口大一点。最好把勇卫营也派过长江,打一打朕的秋风。”
颚尔泰吐出一口气,郑重道:
“若此番,博尔济吉特和岳钟琪能在长江以北,全歼江浦军和六合军。罗刹人能打烂江南的海防江防,或如皇上所愿,勇卫营也过了江,为我朝征南大军重创。”
这位兵部尚书掷地有声道:“那整座南朝,江南、闽浙、川蜀、湖广……均可传檄而定!”
同样五十出头的军机大臣面色坚毅,向着上首的主子语气郑重地作出了论断。
雍正不置可否,心绪却也着实难平,想着等会写几封密折,发给博尔济吉特和岳钟琪,好好鼓励一下他们,让他们做好准备。
这时,一个小太监从殿外踩着碎步进来了。
鄂尔泰不敢多看,立刻低下头。
片刻。
“嗯?”
上首的皇帝手里拿着小太监递给他的一封密折,突然惊讶了一声。
鄂尔泰一愣。
雍正瞧着密折。
“呵,”他突然笑了一声:“倒是好胆色。”
鄂尔泰神情一滞,不知道皇上在说谁。
皇上扬了扬手里的密折,笑道:“爱卿,南朝使团人选已经定了。正月十二出使……想来现在已经出发了……”
原是使团的事……鄂尔泰心口一松,欠身道:“奴才恭喜皇上。”
南朝使团出发。
不管南朝打得什么主意,到底是谈判,还是想要趁我朝空虚北伐,兵力和辎重都会向江北集中了。
川蜀和湖广那边自然就愈发空虚了。
“你刚刚说的那什么驸马……”雍正皇帝脸上笑意更浓。
“宁白玄。”鄂尔泰低头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