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块肉往徐成嘴里一塞。
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肉。
再没有半句废话,径直从木屋后窗跳了出去。
徐成嘴里咬着这块肉,漫天风雪已经灌入了前后窗户贯通的木屋里。徐成身心一凉。
“追!追!”混杂着汉话的各种语言响起。
“锵!”
是刀劈在铁器上的声音……
“杀了这个女人!”
……
嘴里的肉吃进去了。
眼睛像结了冰,灰蒙蒙的。
风刮在脸上,却不感觉疼了。
他跌跌撞撞地朝着北边跑着,像一头想要从猎人手中逃生的小熊。
有时被木枝绊了一跤,有时傻乎乎地撞在树上,枝头洒落一片雪,掉在他的狍皮帽子上。
“回南边……”
徐成往嘴里塞了一把雪……
“回南边……”他眼神发怔,嘴里讷讷了几句。
“北朝……北朝与罗刹结盟了……八旗主力……主力还在……辎重……辎重调动……”
“北朝走陆路……罗刹……罗刹……罗刹极有可能走水路……”
徐成两只脚像是灌了铅,嘴唇冻得发紫,在风雪中不断颤抖着……
“极有可能……极有可能……齐攻……齐攻……江南……”
他牢牢记着秦大人的嘱咐,“嘭!”一头栽在了雪地里……
……
……
北京城。
皇宫。
养心殿。
年已五旬的皇帝双眉一挑。
瞧着御案后,恭敬跪着的军机大臣兼兵部尚书颚尔泰,背往后一靠,眼神无奈,面上笑道:
“颚尔泰,朕早就说过了,你是朕的爱卿,是朕的知己,是朕的股肱之臣,不要老是自称什么奴才奴才的,朕不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