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浦城内的人其实不少。
靠着南北之间的贸易,商人的来来往往,再加上三万江浦军的军饷大梁也从未欠过。
城中商业便发达得很,光是江浦军卒的吃喝拉撒,就足以养活城内数万人了。
二十余骑,擎着火把,走街过巷。
来到东街之时,瞧见远处伤兵营点了篝火,街上布置了数口大锅,正在煮着热水。
眼睛往两旁一扫,见排污水的沟渠也已经挖通。
宁南便心中一宽。
觉得翠翠婆娘还是没有选错人,派过来进行伤兵营试点的两位御医雷厉风行,才这么几天,就干出点样子来了。
走到门口。
一个面上蒙着白纱的‘卫生兵’坐在木台后,竖起手掌,懒洋洋道:
“谁?牌子。”
天色入夜,宁南出示了使团的牌子。
卫生兵其实也不认识这牌子,例行公事罢了,只要有个牌子,或说得出个一二三他就放人。
“洗手……”
卫生兵的声音刚起。
宁南已经笑呵呵吆喝着许希音、二赖子、还有负责保护他的钱思进到旁边放温着热水的地方,舀水洗手。
卫生兵疑惑地瞧他一眼:
“面生啊,这么懂事?来过?”
“第一次来。”
“来探望谁?”
宁南想了想,道:“本官奉女皇陛下之命,前来看看贵营……”
女皇两个字一出,卫生兵已经从椅子上弹起来了。
“见过大人!”他束手而立,赶忙行礼道。
即便戴了白色面纱,宁南也感受到了对方面部表情的剧烈变化。
这时,伤兵营突然传来一声嚎叫!
“娘喽喽的,姓程的,你堂堂御医、御医……你说老子儿子死定了?!治都不给治了?……”
这声音像是夜空中骤然敲响的鼓,粗豪、响亮,一嗓子将巷子里缩着的狗都吓得弹了起来,“汪汪汪汪汪汪”,大黄狗龇牙咧嘴,朝着吓了它一跳的声音来源处叫唤不停。
一处民宅内。
身穿褐衣的御医程丘瞧了瞧面前面色通红,眼珠子里还悬着眼泪江浦城新晋总兵,面色一白,心里也在不住打鼓。
董安国瞧了一眼病榻上,面色惨白、发着热、额头上还冒出冷汗的年轻人,眼神一黯,叹了口气,赶忙拉着暴怒的姜路之道:
“老姜!生死有命、生死有命……”
姜路之一颗心凉了半截,一双虎目死死盯着他寄予厚望的程御医。
“程大夫!”姜路之粗大的手指握指成拳,咬牙道,“可是姜某得罪了程大夫?又或是我江浦城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