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
宁老爷吸了口气,心中不禁暗叹,读书种子跟青嬛小姨子这缘分倒还真不浅。
而且……他瞧着十七格格的背影……这下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这“朱小姐”再没跟李宴亭见过面了。
想来对方是若别人知道,李宴亭救下的“义妹”,竟然是北朝十七格格的话,她义兄的仕途,恐怕就不太好走了。
骡马拉着板车从眼前走过。
码头上,民夫的吆喝声也越来越大。
宁老爷便步伐不紧不慢的,朝前走了走,一双黑色皂鞋踩到了松软的泥土里。
二赖带着家丁们从船上牵马下来,不少马晕船晕得厉害。
四肢一着地,庞大的身躯有些踉跄,踩得码头上的木板吱呀作响。
他们要带这十余匹马去前头的马槽吃点草料,缓解一下坐船的负担。
其中,还有伯公送给他的那匹大白马。
钱思进的这旗锦衣卫也一样,各自牵着马去前头缓了缓。
河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吹过来,成员人数达到三百来人的庞大使团想要完完整整下船,怕是得等到入夜了。
宁南在岸边慢慢走了走,瞅了瞅几里开外的江浦巨城。
身边一左一右各自跟着几个人,左面跟着个年纪轻轻、手执拂尘的道姑。
右面跟着一个头戴瓜皮帽、身穿下人衣服的年轻人,年轻人脸上有一道短疤。
在这个年轻人身后,还站了个双手垂拱而立的花白胡子。
江水哗啦啦涌了上来,宁南瞧了一眼岸边被江水淹没的枯黄水草,扭头朝面上有短疤的年轻人道:
“好了,到江浦城了,你去吧。”
被从诏狱放出来、又被带过了长江的陈三笑着抱拳道:
“属下多谢教主。”
听到‘教主’两个字,宁南还没作出什么反应,那穿着一身下人衣服的花白胡子倒是呵呵乐出了声。
宁老爷背着手,面色也有些无奈,道:“下个月吧?你们那什么……”
因为有这个花白胡子在,宁南便没有说出地点。
陈三却似乎并不在意,道:“下个月十五!香山大会!”
宁南面色更无奈了,心中只道怎么这些人根本没有半点保密意识,道:
“嗯,就这个大会,你们的左护法和老教主都会到吧?”
“正是,”陈三颔首道,“届时,统率我教百万教众的左右护法、四方将军、各坛坛主都会到场,来会见教主。”
宁南道:“就是这个大会了,”他点头道:“到时候,我见了你们老教主,会将这个教主令牌原物奉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