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走出来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前呼后拥步入了宗人府。
两人对视一眼,俱知应当是那人举行完朝会后,来探望少爷了。
彭连刚握着茶杯,热气传到掌心,心不由沉了沉,从肺腑里吐出一口气,道:
“我派进去的人已经快速地将厉害关系给少爷说了……等着吧……应该快了……”
从日头偏西,到太阳落山。
再到入夜。
宗人府毫无动静。
彭连刚坐在茶铺里,挠着头。
许希音瞧着天上的星斗,也默默吐出了一口气:“再等等。”
茶铺要打烊了。
她去了一个客栈借宿。
彭连刚守在一个马棚里等着。
到第二日天明,两人在茶铺碰头。
宗人府外,那群卫士一整夜轮值了三次,但并没有什么其他动静。
彭连刚喝了一口热茶,叹道:“他到底还是不信任咱们……”
许希音也有些默然。
一整晚。
她一方面希望这位新教主不要挟持妻子出逃,另一方面,又希望对方能真的出来,信任他们的布置,反正又不会伤害那位女皇。
“热脸贴了冷屁股了。”彭连刚端着一碗手下送来的面条,一边吃,一边道。
许希音望着天边白茫茫的一片,亦不自禁轻叹了一口气。
那一晚,左护法其实与对方说过,若有事情想要差遣他们,尽可以去城南秋道观。
但四个月以来,对方一次都没有去过。
城南秋道观里……其实也并没有他们的人。
他们的人只守在外面。
令她略微有些欣慰的是,至少从没有锦衣卫的探子在那边出没。
这说明教主总还是没有把这个地点告诉锦衣卫的。
“得,现在怎么办?”
彭老倌儿胃口极好,吃完面条和几块腌肉后,又往嘴里塞了一个鸡蛋,语气里带着些埋怨道,
“明明都走投无路了……但就算咱去劫狱,说不得人家还嫌弃咱脏,不跟咱走呢……”
彭老倌儿的话有些糙,许希音却没反驳,只抿了抿嘴唇,心中微微一叹。
对方本来就是状元郎,前途一片光明,跟他们一起去北地主持造反大业的可能性本来就很小。
好不容易成了阶下囚,可这南朝女皇又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这人金殿出手一事后,还广张布告,言说此人便是她已定亲的大驸马,还每日来宗人府探望他。
换作是她成男儿身,怕是也难下决心。
许希音锁了锁眉头,道:“总而言之,少爷既然是老爷亲手挑选的……我等就万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