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谓清凉山……便是指锦衣卫的诏狱了……
彭连刚嘿嘿一笑,卖关子不说。
这时候,许希音瞧他一眼,眼神微微一眯,冷道:
“老倌儿,贫道知道你跟少爷有私仇……”
彭连刚霎时一瞪眼,道:
“许道姑!老子向来一是一,二是二!之前不知道他是新教……少爷……老子是得罪了他……但事情既已定,又是老爷指派的,那就是他说一,老子不会说一个二字!他要老子赴汤蹈火,老子说一个不字下辈子就轮回当畜生……”
听到被少爷捅过一刀的老倌儿这般赌咒发誓,许希音这才点了点头。
事实上,以彭老倌儿的为人,她自然相信这人不会作出故意害少爷的事,不过不这么激一激,这老小子还得拿乔装大老半天。
“说。”她抿了一口清茶,淡淡道。
彭连刚哼哼了两声,模样极其得意,道:“他现在是什么?”
许希音眯起眼睛,低声道:“状元郎?”
彭连刚摇摇头,模样更为得意。
许希音修道多年,本来早已心中古井无波,这时候却因为彭老倌儿擅作主张,担心他弄巧成拙,不免有些心烦了起来,便干脆不顺他意,平静道:
“你干女儿过淮河了。”
彭连刚一愣,隔了半晌,方道:“她来干么?”
许希音冷笑一声道:“鞑子江南总督换人了,你猜现在换成了谁?”
鞑子虽也有江南总督,不过督的只是淮河以南、长江以北地区。长江以南自然管不着了。
彭连刚老眼眯了眯,他这几个月呆山里养伤,消息不太灵通了。
想了一想后,悚然一惊,压低声音道:
“那姓李的叫花子?”
许希音哼了一声,道:
“同南朝结盟,以淮河以南作条件,鞑子皇帝除了派他最信任的那个狗官以外,他还能派谁?”
彭连刚面色一变,似乎咬了咬牙,过了一阵后,他面色一垮,也没心思卖关子了,道:
“不止她一个吧?”
许希音瞧着茶杯里冒出来的袅袅烟气,道:
“当然不止……我等哪还能让那狗官再回北京城……自然要派足人手。”
听到干女儿的消息,彭老倌儿心下一叹,一时又喜又忧。
许希音皱眉道:“少爷现在到底被关在哪儿?”
彭老倌道:“以他现在的身份……你说他现在被关在哪儿?”
“身份?”许希音将这几个字念了好几遍,隔了一阵儿,才骤然一惊,道:“身份……大驸马……宗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