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胧胧的月色中,对方那副呼吸平稳的熟睡样子,气就有些不打一处来,想把对方也摇起来。
这样的心思在冬天里每日都在酝酿。
所以一碰到对方要科举,她就不由有些开心,因为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对方叫起来……只是可惜,今科科举已经全部结束了……
默默起床穿衣的女皇眼神有些复杂。
她昨天早早回了家,做了很久的准备,本打算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跟对方说一下。
但话到嘴边,却又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在她看来,这应该是件好事……但好像……这般的好事在对方眼里,事情又会不一样。
毕竟,比方连近在眼前的靖北侯世袭爵位都不愿继承,宁愿去与千千万万学子一起,去通过科举入仕。
驸马……
大驸马……
大驸马虽然不同于驸马,还是能有些实权的,毕竟上官大驸马珠玉在前,心中有抱负的话,还是稍微可以伸一伸的。
不过也就仅于“稍微”二字了。
内阁、六部尚书、诸藩是一定会死死钳制大驸马的。
真正的兵权、财权、提拔下属的人事权……就像防后宫干政那般,大驸马是很难触碰的。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脸色微微一红。
事情近在眼前,心中却不知如何是好。
这几月以来,她一直都矛盾得很。
一方面心中希冀对方能得偿所愿,桂榜高中。
另一方面,心中却也在隐隐觉得……是不是对方落了榜更好?
若是这般,他也就只能听伯公的安排,在大梁与北朝盟约敲定后,安安分分以靖北侯世子的身份向她提亲了。
可惜……
女子有些惊喜,也有些扶额……对方一路走来,不止中了解元,还中了会元……马上就要高中进士了。
后日……不……明日就是传胪大典了……躲不过去了。
虽然对方右手受了伤,字也写得不好,应当进不了前十,策论也到不了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