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本奏梳拍在御案上,怒声道:
“朕都已经把话同他们说明白了,安丰王他们竟然还不死心!还敢上奏疏?!”
女皇极少发怒,张锲心头不禁一凛。
“宣颜与卿和王秉。”
“是!”张锲立刻低头。
不多时。
满头鹤发、精神却极为矍铄的锦衣卫指挥同知颜与卿,以及刺事监总领太监王秉齐齐踏入了乾清宫。
朱翠微瞧着颜与卿道:“安丰王子嗣的错处准备多少了?”
颜与卿当即颔首,说安丰王子嗣众多,除了嫡郡王之外,有镇国将军八位,孙辈的辅国将军十九位,目前重孙辈的奉国将军也已有九位。
大梁宗室降等袭爵,一共八等,郡王的禄米是两千石,除嫡长子能袭爵外,其他儿子降为镇国将军,禄米是一千石,降到重孙辈的奉国将军,禄米是六百石。
颜与卿脸上的褶子堆了起来道:
“安丰王的儿子中,两个欺压过民女,强入府为小妾,已找到苦主……两个谋夺过商人财产,一户已绝……孙辈中,阴占田地者有三……修建城墙时,假公济私者有二……”
朱翠微声音冷厉,打断道:
“上折子弹劾,削籍为民后送官查办!”
“是!”颜与卿当即躬身。
朱翠微素手一探,将其他几张折子翻了出来,都看了看后,额头上青筋便不禁跳了跳,哼一声道:
“你将这些都拿去。”
她本想将五六本宗室上的折子一起丢下去的。
但颜与卿一个花甲婆婆,她总不能将怒气撒在对方身上,便还是交给一个随堂太监,让他交给颜与卿。
“王公公,颜同知,你们二人给朕将这几位郡王再查一通,安丰王一家给朕能削尽削,其他每一家至少给朕削掉三千石禄米!”
颜、王二人心头一凛,立刻点头应是。
这时,鸿胪寺来报,说已经安排御膳房给殿试中的贡士们都安排好了膳食。
白皙的脸蛋气得有些通红的女皇陛下闭上眼睛,缓了一口气后,才点了点头,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一抬淡眉,道:
“准备的是汤食么?有备好调羹么?”
鸿胪寺的官员立刻躬身点头:“悉数按照陛下吩咐,给今科贡士们准备的都是热乎的汤食,备了调羹,贡士们纷纷感激陛下仁德。”
朱翠微嗯了一声,放下了心,挥了挥手,让众人都退了下去。
用热水暖暖手指。
又用温水擦了擦脸。
吃了几块糕点填填肚子。
去院中赏了赏梅,待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