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顶多一阵呼吸声。
“噔!”高仲武脚步一顿。
宁南微微低着头,高仲武脚步一顿的同时,他跟着一顿。
屏住的呼吸慢慢松了下来,眼角余光左右一瞥,自己左右各五六尺的地方,分别有两根沥粉贴金的蟠龙柱,官员们都老老实实站着。
接着。
在高仲武一声高喊“臣高仲武,领今科贡士觐见陛下!”后,他按照太监教的,老老实实带头弯腰行礼,口中三呼万岁。
“今科举子宁南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嘴里说的是叩见,声音也十分洪亮,但实际上并没有跪。
昨天来宁府的太监说过,今科陛下开恩,明日不用行跪礼。
宁南便松了口气。
早上那贝勒来后,贡士们七嘴八舌地低声讨论。
“今科咱是托了这贝勒爷的福,不用行跪礼,不然还不得三跪九叩……”
一时就有人怫然不悦道:“给女皇三跪九叩又如何?兄台你这是何意?蔑视君上吗?”
那人赶紧闭了嘴,小小一句话登时就明白了何为官场险恶……
行礼完毕。
台上传来一阵太监拉长调子喊出来的唱喏声:
“今科举子请起。”
“谢陛下!”
宁南同其他六十位贡士激动地高声喊道,声音在金殿内回荡。
口中紧张得发干的宁南慢慢直起腰身。
按照太监们教的,低眉顺眼,不可直视君上。
但身为会元,站在最前头,他距离女皇所在的七层台阶高台其实不远。
这时一直起身,眼睛平视前方。
高台台阶距离他大概只有不到一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