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有人苦笑道,
“可惜这华山位于陕西,在北朝,咱这辈子啊,”
他长饮一杯酒,怆然道,“怕是一辈子都去不了喔……”
同桌几人喝得醉醺醺的,笑道:“诶,老兄,这可又不见得喔……”
“咱大梁与北朝结盟在即……嘿嘿……北朝还不得不结盟……罗刹人凶得很……凶得很……”
“那贝勒爷……淮河以南……聘礼……会试第二……之前中了小三元……乡试栽了跟头……又怎样?会试不就得了第二了嘛……”
“嘿嘿……听说就在等嘞……等贝勒爷金殿高中……跟那位一提、一提……一提亲……事就成了……成了……”
“……”
一桌起了兴,其余几桌七嘴八舌地一起举杯嘿嘿笑了起来。
宁南几人听着这些醉话,穿过这些酒桌,到得福来酒肆外,见雪已停,天地廓然一清。
汤连斌对刚才的话皱了皱眉头,瞧了一眼同样考中进士的宁南。
毕竟明天是策论,想必会有关于两国结盟之类的策论,便想问一问白玄兄的看法。
但一想起白玄兄素来是‘莫谈国事’,他话到嘴边,却又闭了嘴,只笑了笑:“白玄兄,明日见!”又朝其他三人道:“诸位,来日愿青云相见!”
几人眼神一震,纷纷笑着抱拳。
……
……
大雪洗了三日江南之后,天地间的颜色都透亮了许多。
便是到了晚上。
风吹得也不是那么强烈了。
翠翠婆娘这几天回来得都早,今天更早,竟然还回家同他一起吃了晚饭。
用过饭。
府上来了两个太监,来教他入殿、行礼之类的,宁南老老实实学了半天。
到得亥时。
宁老爷唏嘘地吐出一口气,用左手搓了搓脸,瞧着窗外的溶溶月呆了半晌,脑子里不禁还是有些恍惚……明天……明天就是殿试了……
想了一阵后,他瞧了瞧旁边,翠翠婆娘正在看书,低头望了一眼,《后赵田赋考》,便‘喔’了一声,轻轻咳嗽了一声,见翠翠婆娘把视线瞧了过来。
两人便一起咳了一声,心照不宣地一起放下书……睡觉去了。
……
……
腊月二十五。
寅末时分的时候,外头还黑漆漆得很,尚在睡梦中的宁老爷被自家婆娘摇醒来了。
朱翠微摇了摇他的肩膀后,又‘啪啪啪’拍着他的脸道:
“殿试啦!赶紧起床!沐浴焚香!……唔……快点快点……我要先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