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名字叫“杜康尺”,上面刻有“温度”,又名“翠氏温度”……她脸颊微微一红……这就是小郎中前几日同她说的所谓“惊喜”了。
“等着千古留名吧!”他当时得意道。
我本来就千古留名……她心中偷偷哼了一声,但转瞬之间,眉宇间又浮现几分黯然……只是不知道到时候,留的到底会是美名还是骂名了。
她吸了口气,起身踏出宫门,几个宫女了上来,给她披上狐裘和大氅。
外头大雪漫天。
殿外种了一地梅花,如庄严笔直的数排甲士。
枝头上花苞这几日已经怒放开来,深红的梅花与这白雪一衬,像是在雪中溅出来的点点鲜血。
让她心中一凛。
过不片刻,女皇慢慢从肺腑里吐出一口气,转身回了宫,继续批阅奏章。
中午随便用了点午膳。
到得下午申时。
礼部萧尚书求见,说后日的殿试已准备妥当。
礼部拟出来了十道策论题目,有劳陛下圈定其中四道。
头发花白的萧绍成又温和地朝司礼监的掌印太监笑了笑,说司礼监已可派出公公,去教今科贡士们入殿礼仪。
张锲赶忙应是。
司礼监的权责大大缩减,批红要么是陛下亲批,要么就是直接依内阁之议,文官与太监之间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
只是同时,许多权力又转移到了唐桂二藩、镇国侯、晋西侯他们这些勋贵身上。
边疆的人事、军事往往是勋贵自决,文官们只掌钱粮,于是便成了与勋贵相互制衡,文官与勋贵互相攻讦之事屡见不鲜。
“陛下,今科策论十题,有农桑及兵事一问,有惩治吏治一问,有法历新旧一问,还有……华夷之辩一问……”
萧尚书将礼部拟定的十道策论题目递了上来,随堂太监接过奏折,恭敬地呈上御案。
张锲弓着腰,递上朱笔。
朱翠微素手接过,瞧了瞧这些策论题目。
北伐在即……华夷之辩的题目是要取一道的。
便探手在一道华夷之辩的题目上圈了红。
又看了看,有两道是新法与旧法之争,她沉默片刻,却两道都没选,大事在即,若选一道的话,难免又激起孙承山与其他大臣的新旧之争。
便圈了一道询问农桑之事的,圈了一道“吏治如何廉威并举”的,想了想后,还圈了一道有关海禁之策的。
由此,便不涉及新旧之争,也免得举子们到了殿试上,还需要猜测读卷官的倾向。
圈定完毕,这封折子便被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