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上首的女皇陛下语气发苦道:
“陛下……陛下……奴婢该死……奴婢方才失言……失言了……”
……
……
“连中两元!”
“宁白玄……”
“会元……”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县试不是倒数第一吗?”
“老黄历了……洪兄,你还在这儿念呢?”
“娄继佐该死……怕是永世不能翻身了……”
“该!为国抡才……他把连中两元的会元公放在最后一名……呵呵……”
“嫉才至此……真是败类……”
“可惜……可惜……”
“张兄,可惜甚?”
“可惜是个勋贵子弟……行事太凶……”
“这倒是……为人不肖其诗……也不交游……诗会文会上都没见过……甚至茶围都不打……跟那些勋贵反倒合得来点……但又不逛青楼……葛兄,你在楼子里见过他么?”
“没,好几座楼子的姑娘都念他呢……呸……”
“呵……他南北诗会出名那日……旁边不就坐着上官秀么……”
会元一出,鹤鸣楼内,一时之间嘈杂纷乱。
原本高中第二的弘丰,此时已经脸色铁青地带人走了……宁南心中不禁有些遗憾。
酒楼内的书生们见是他高中会元,一时之间虽也恭贺,态度却远不如面对李宴亭和其他贡士那般亲近,多半只遥遥一贺。
毕竟钱思进他们守在身边,加上之前同弘丰的冲突,还有他那手按陆璟头入热酒中的狠辣行径,还是不由让一众书生颇为心惊,甚至颇有微词的。
名帖倒也递过来不少,钱思进都帮他收了。
白鹿书院的学子们纷纷上前朝他祝贺,一方面也是感谢他替杨师兄出头。
报喜的帮闲倒是不管那么多,齐齐赶来要赏,搓着手,哈着腰,一口一个“会元公”,甚至“状元公”。
公孙蘅高兴得面如桃花灿开,擦掉眼泪鼻涕,心中虽也为杨师兄和师父的手难过。
但也及时掏出荷包,像之前帮杨师兄、李师弟一样,慷慨解囊,帮师父打赏报喜人。
“谢小姐赏!”不长眼的报喜人道。
“谢公子赏!”心思灵活的报喜人道。
但这一次,叫她“小姐”的报喜人却反而要多得几钱银子……
七嘴八舌地报着名字。
敬酒,满脸堆笑地敬酒。
邀他参加文会。
邀他参加诗会。
邀他参加什么什么青楼的花魁大会。
围了上来,一圈又一圈的人围了上来。
一张张全是笑脸,笑得跟花一样,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