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之文重在国本,李宴亭之文重在变法,两者一时瑜亮。
她见会元文章守正居多,便将李宴亭那篇放在了第二。
李相松自然颇为不愿,但既然她开了口,李相松这位阁老也有些无可奈何,只得默认了。
不过就在自己要走的时候,孙承山与鲁马昌一系,却齐齐相视一眼,还是让了步,没有让她为难,最后还是将陆璟放在了第二名的位置上……
王秉听见二人对话,心中蓦然一动。
明明中了第二的是弘丰,陆璟都没参加会试,陛下和颜同知所言却皆是陆璟。
他皱了皱眉,心中猜了猜,奇道:
“陛下,颜同知……莫非……莫非这弘丰……”
颜与卿一怔,选举与上首的陛下相视一眼,嘴角俱浮现出一抹哭笑不得的意味,道:
“王公公猜得不错。这弘丰……”
颜与卿叹了口气,
“眼见他自己去考应是中不了榜了,便……便纨绔子弟之心大起,索性派了陆璟冒名顶替……”
王秉霎时讶然,心道果然如此。二人俱是剃发瓜皮帽,伪装可再容易不过了。
颜与卿苦笑道:
“这事还不好揭穿,若真直接揭穿了,就是直接撕破脸皮了……唔……便只能暂且容忍他欺世盗名一番了……只是不曾想……唉……这陆璟竟高中了第二名……倒是了得。”
王秉也默默点了点头,眼神却变了变。
突然转念一想,陆璟今日被姑爷重伤,那这殿试的策论……王秉嘴角顿时忍不住浮出一抹古怪的笑意……弘丰可该找不到能代笔的人了……
这时。
上首的女皇陛下叹了一声,白皙的面颊上露出一丝苦恼的神色:
“二位,嗯……如今这杏榜,可就只剩这会元没公布了……唔……倒不知道是谁?……唉……看来朕那夫君,今科是中不了进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