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鹤发的颜与卿低头道:
“附近医馆的大夫已经来了,御医已快马去请!最多一刻钟便到。”
颜与卿的声音有如夜枭,沙哑尖锐:
“陛下……陛下万请放心,姑爷的伤势无大碍,尚九阳身边便有圣手,已经为姑爷准备好了药膏,等一下便会为姑爷上药。”
下了马车一趟,安排好了诸多事宜的代锦衣卫指挥使诚恳道。
朱翠微双手叠在身前,面色有些发白,道:
“姑爷的马车停在哪儿?我下车,去他的马车处等他,命钱思进保护姑爷和公孙小姐出来吧。唔,还有,命人这些天保护一下白鹿书院这些学子,盯着北朝的人……”
颜与卿赶忙低头道:“姑爷的马车离此处不远……是。”
她掀开马车帷幕,朝外头的人嘱咐了几句。
王秉身穿黑色便服,此时恭谨低头坐在另一侧,低眉顺眼,默不作声。
朱翠微脑海里想象着小郎中手伤的模样,不自禁吸了一口气。
作势要起身,正打算下车去宁府马车等对方时,不远处,一个锦衣卫探子却突然来报。
“启禀颜大人,”探子额头冒汗,跪在马车外头车座上,语气有些仓促,“鹤鸣楼兄弟来报,姑、姑爷暂时不能出鹤鸣楼。”
朱翠微一双如水的眼睛骤然一眯。
颜与卿低声怒道:
“怎么回事?尚九阳不是在么?那北朝人还真敢在大梁掀桌子?”
“不、不是!”
探子赶紧摇头,心知大人误会了,不过语气也有些迟疑和奇怪,
“是、是姑爷他、他……”
结结巴巴了好一阵儿,在颜与卿有些失去耐心地‘嗯?’了一声后,探子才语气怪异,吸着气道:
“是……是姑爷在与那北朝贝勒赌、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