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他麻烦。
春渔秋暮听到动静,赶紧从外间进来,服侍他们夫妻俩穿衣。
冬天的风吹得人脸上生疼。
他们起得早,府上的下人却起得比他们还要早。
穿着衣服一出门,便是一连串的‘老爷’、‘夫人’问好声传来。
洗漱过后。
吃了点许厨娘做的面点,填饱了肚子。
天边终于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宁老爷带着一摞书和一些纸,坐马车出了门。
马车摇摇晃晃。
钱思进他们十来人的马也跟了上来。
清脆的马蹄声踏破地上几点霜,在大通街上哒哒哒哒响起。
宁南充耳不闻,身体随着马车摇晃,却还是能静下心默读手中这本《天启初年策论考》。
待得书翻到一小半的时候,天边已然大光。
平叔吆喝着‘律律’的声音传了来,慢慢停下,钱思进他们的勒马声也纷纷响起。
起身一掀开帷幕,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热气腾腾的玻璃工坊到了……
……
……
北风吹过,枯叶漫天。
小厮们来来回回,背着炭火在木房外的火炉里一面填炭,一面掏灰。
姜司雪的十来个师兄弟们大摇大摆,穿梭于各间木房,拿着纸笔,吆五喝六,嘴里喊着:
“编号壹叁没长出来”、
“编号贰壹也还是没长出来”、
“鬼知道能不能长出来”、
“解元公吹了好大一个法螺!”
……
科研人员的碎碎念抱怨……宁老爷假装没有听见,自顾自哼起了小曲。
“吱呀~”
推开木门……里头温度太高,木门甚至有些烫手。
左脚踏入玻璃工坊的同时,额头上瞬间冒出一些汗。
开了门,熟稔地同秃脑门老郑打了个招呼,老郑笑着喊了一句:“解元老爷好!”
一旁姜大夫明显睡眠也不足,见他来了,从一张方桌旁站起来,长吐一口气。
姜大夫瞧着他,但双目无神,嘴里不知道在碎碎念着什么,可能是在给她自己打气加油。
大熔炉烧得里头亮堂堂的。
脱下月色长袍,脱下里头的夹袄,只剩一件单衣。
姜大夫给他递过来一件耐脏的黑色袍子,他悠悠穿上。
朝老郑挑头道:“退火都退好了吧。”
“解元老爷,都退好了!”老郑用铁钳从退火炉中将几个空心玻璃圆球取了出来。
有的鸡蛋大小,有的鹌鹑蛋大小。
鸡蛋大小的是先做的,后面熟练一点后,就用更细的空心铁管做了鹌鹑蛋大小的空心玻璃圆球。
老郑又取出